「当然好。她所读的书,都是我给她挑的;她的见解不凡,都是这十年里我们在信里吵架吵出来的。我把知识传授给她,我造就了她这样机敏出色、口齿伶俐。阿娘,她就该是我的人。」

永嘉公主想了想道:

「阿元,不是为娘的泼你冷水。我总觉得你因为太喜欢白云,所以对她的评价失之中肯。若她真这样出色,又怎么会去考状元招惹出这天大的麻烦?老实说,想要救赵思隐,不见得一定要告到御前。就算她不愿麻烦你,那么她可以直接找上赵思隐,把证据给他,让他悄悄地清理门户。说起来,这也不过是昭勇侯府其他庶子痴心妄想袭爵,以致于遭到北蛮人利用罢了。这种事,不让皇帝知道,暗自解决了更好;昭勇侯府的是非已经太多,不该再让皇帝对他们印象更差了。」身为皇室中人,永嘉公主对政治的敏感度也是很高的。

贺元听完娘亲的分析,轻笑出声。

「小云虽然是赵思隐的妹妹,但她这辈子却是打定主意不认的,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去与赵思隐接触。她会来京城考状元,儿子也要负一定责任的;这几年来,为了逼她上进,在信里可吵了不少架。」

「就算你把责任全揽在身上,也别想要我对她多一分好感。」

「不,我只是在说事实。小云做一件事时,总会考虑可以从中达成多少目的。为了应付我而来京应考,我觉得很荣幸……好好,别打,我接着说正经的!」贺元笑着躲开娘亲拍来的手掌。「这么说吧。如果她以一个乡野青年身分进京找任何一个官员呈上赵家庶子的通敌证据,若是没有被当成胡言乱语地打出去,就是索性当成可疑的同党抓了下狱,可能病死在狱中都没人理会。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掺和进通敌叛国这样的大事件里,死了也是白死。所以,小云才决定取得一定的身分地位。虽然她最期待担当的官职是永定县的县令,可为了解决赵思隐的危机,她必然得在御前有出色的发挥,取得更重要的位置,才能有所作为。」

「她居然妄想参政?!如此胆大包天,她有没有脑子啊!」

「小归村人的脑子里全长满了胆。」这是贺元的心得体会。

永嘉公主连连深呼吸了几次,才开口道:

「好吧,阿元,你赢了。我现在对白云这个人充满了兴趣,舍不得冷眼看着她被砍头了。」在桌几上支起一肘撑住自己憔悴许多的脸颊,懒懒道:「她现在在哪儿?叫过来吧。你其实今日就打算着带她来见我是吧?」

「她今日在皇家鞠场陪太上皇踢球,我让她比赛完后,就随着春明过来陪您一道用晚膳。」抬头看着外头昏黄的天色正转为灰暗,约莫是酉正了。道:「此刻应该到了。」

几乎用了大半个时辰的忙碌铺陈,不就全是为了这个时候吗?

丑媳妇要见婆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