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要怎么让他了解,如果她有所隐瞒,不过是因为——她开始在意起他,希望他不要过度涉入这一团混乱里,免得招惹上麻烦……

她正在做的,是极可能让自己掉脑袋的事;而她,不希望连累他……

那个笨蛋,不明白她的苦心也就算了——反正她的确没说明白。可他怎么就以为她看上了赵思隐,这是何等惊悚的想法,天晓得他是怎样做出这种臆测的。

就算她与赵思隐没有血缘关系,她也不会看上一个大她十一岁的老男人好不好!更别说她这辈子压根没有想过嫁人这回事,又怎么会去看上什么人。

她活了十七年,唯一让她挂记在心底的男人,就只有那个今天刚跟她翻脸的笨蛋。

愈想愈气,气得她多吃了一碗饭,并且把剩菜全部扒进嘴里吃光。

12

「春河呢?」贺元从骏马上跳下来,将缰绳丢给一旁的马夫后,大步走向自己的院落,一边问着春生。

「二爷,春河一早就去了门下省的进奏院。」

「进奏院?」贺元想了下,恍然。「今日是最新一旬邸报刊行的日子。」

春明看了看天色,道:

「这时候,也应该要回来了。二爷有何吩咐吗?」虽然跑腿的工作是由春河专门负责,但他们几个贴身小厮对其他人的工作也是随时可以暂代上的。

贺元闷声走到书房门口,才道:

「算了,没事。」

春生不愧是首席贴身小厮,除了服侍主子细致谨慎还嘴严外,察言观色的功夫更是修练得炉火纯青。就算这两日主子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春生仍然敏锐地发现二爷的心情很不好,因此一直非常小心地伺候着,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春河,之所以专职跑腿,就是因为他天生嘴甜,很容易与任何人打成一片。放眼京城各家各户的门房、各个衙门的差吏,不管刻薄的、严肃的、古怪的,就没有他攻克不了的人。虽然外人看来他是那般伶俐,但春河这人其实有点缺心眼——至少,他此时完全感应不到主子的心情很差,而且那个让主子心情很差的人,这阵子最好提都别提起。

「二爷,这是最新一期的邸报,小的取回来了,要不要马上给白公子送

去?」才提到春河,春河就出现了,而且一冲过来就提了那个不应该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