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长大。」
「小云,如果我发达了,定然拉你一把!我们两家一起搬回村子里去!还要盖大屋!」
「好,我也一样。」小云匀过了气,重重点头。
小芳枯黄的脸露出了难得天真的笑模样,也回以重重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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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啊,白家的,你家老白走了也两年了,这两年你们母女俩日子过得是一日不如一日,别说去年冬天险险给饿死,今年的冬天能不能捱得过还是个难题是吧?」
「老婶,今儿早上翠花嫂跟我说山上慎严庵听说要找几个粗使的仆妇去做些洒扫洗衣的工作,过两天我打算跟翠花嫂上山去问问,或者能成,今年冬天也就不怕了。」
小云蹲在土屋後方,拿着一把从小芳家借来的柴刀,用力砍着木麻黄的细枝,将杂乱的树枝给砍下来成为一根根规整的柴火使用,并且努力忽略头顶凉飕飕的感觉。
柴刀很钝,她又人小力气弱,往往同一个刀口要用力连砍四五刀,才能将并不粗壮的细枝桠给砍下来。她已经砍了老半天了,柴枝没砍下多少,脚却已麻得没有知觉。既然没有知觉,也就索性不管了,仍然用力砍着柴枝,耳朵却拉得老长,正密切注意着屋子里刻意放得很小声的谈话。
王家老婶向来惯用的大嗓门虽然已经极力放低了,但小云家房子破旧的惨况堪称四面透风,再小的声音都能传到外头,能传多远不知道,至少,小云蹲着的地方,是可以听得很清楚的。
所以小云很明白王家老婶正在怂恿她娘改嫁。
六岁的她已经能明白改嫁是什麽意思了。不是她早慧,而是这一年多以来,上门来劝她娘改嫁的人从来就没少过;她听多了,也就明白所谓的改嫁,是嫁给另一个男人,住到别人家,成为别人的妻子以及娘亲,不再是人家口中的「白家的」,也不再仅仅是小云一人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