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吗?孙湉湉明白了好友失态的原因了。虽然心中隐隐猜测到了,但并不愿意它是真的发生的。尤其是……好友与她的丈夫是真正自由恋爱结婚的,而好友恋爱的对象是孙湉湉的表哥,她亲眼见证了这一对热恋了两年的爱侣是怎么高调地向世人宣布他们将永结同心、恩爱一生的。
那时他们爱得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贵族圈子里极其罕见,人人都感到困惑且不可思议。也幸好门当户对,顺顺利利没有遭遇阻碍,虽然不符合一般常见的情况,但参与了那场火热婚礼的人们,都认为他们的婚姻应该会走得比别人都长久,也愿意这样祝福……谁会想到这段爱得轰轰烈烈的故事,就像烟花一样短暂?他们曾经那么的爱着对方,可是婚姻也不过维持了五年的和平。
爱情这种东西,太梦幻也太昂贵了,她们这样身分的人拥有不起。因为她们没有活在梦里的权利,即使她们的人生在世人眼中正是梦寐以求的梦幻,可是她们得活得比谁都现实,才能完好的保护自己。
孙湉湉有些惆怅,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只能低声道:「或许妳需要睡一下?妳的精神很差。」
「不,我不要睡眠,不管睡得多久,终究得醒来。比起睡眠更重要的是,」哼笑出声,无比讥讽道:「我一直在考虑遵从妳表哥的建议!给自己找个乐子。他非常相信我的能力,相信我绝对可以做到天衣无缝,甚至可以让他没办法察觉。」说完,目光再度落向庭院,直直盯着向南,眼中的坚定令人心惊。
「这是你们吵架时说出的气话吗?」孙湉湉觉得有些头痛,却因为没有什么实用的建议或安慰可以提供,所以锁紧眉头。
「不管有没有吵架,我永远会把他说出口的话当真。啊,我太崇拜他了,他说过的话我永远当成圣旨听从。他说,学着长大吧!妳不能一辈子伪装自己住在童话世界里而不面对现实。然后,我的童话世界就被打碎了,在我完成生子的任务之后,他已经懒得跟我虚与委蛇。湉湉,妳快结婚了,我实在不该太早跟妳说这个的,如果我可以忍得住,我至少该等妳生完两个孩子之后,再来跟妳谈婚姻的真相……」
「华琳,妳该为自己保留一点。」
「纵容我这一次吧,湉湉。只有在妳面前,我才能安全的崩溃。就算几十年后,妳性情大变,会将今日我所说的蠢话都当成把柄威胁我,我也已经做好承受的心理准备了。」
「妳真大方。」孙湉湉声音干涩,几乎无言。
「不客气!」张华琳再次豪爽的摆摆手,将桌几上的矿泉水抓起一口喝干。
这时楼下的较量看起来差不多快要到尾声了,长时间比赛着身手灵活度,就算体力耐力再好,打个十五分钟下来,就算是超人也要干涸了。
这时,一道劲风向她们这一方飞过来。两位在阳台上刚刚结束一场晦涩对话的女士,还没来得及转头看发生了什么事,便看到一张俊朗的脸近在眼前。
「嗨,两位小姐,没有打扰到妳们吧?」不知道经由什么方式跃上阳台的向南,一双长腿骑跨在栏杆上,满身大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笑出一口健康的白牙。
「向先生,您鲁莽闯进有着两位年轻女士的阳台,只带着您英俊的笑容是不够的。」张华琳坐正了身躯,带着慵懒的笑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