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母似乎领悟了什么,轻笑。「这孩子!」
「怎么了吗?」
「妳知道,梓言他爸早早就替孙子取好名字了,依族谱来排,这一代是『子』字辈,梓言的孩子,男的叫子忻,女的叫子悦,都是欣喜愉悦的意思,因为梓言从小就很懂事,性子沉稳,他爸爸希望孩子能带给他们的父亲多一点点的笑容。」
换言之,梓言要不是真打心底将悦悦当成自己的女儿,(奇书网)怎会毫不犹豫地给了那个原是属于他女儿的名字?
挑完菜,关母起身到水龙头下洗菜。
「梓言他爸把妳吓到了吧?」
「有一点。」她小小声承认。
「他爸爸是退伍军官,当了一辈子的军人,自己的小孩也当革命军人在教育,一板一眼的严厉,也教导他们要诚实、负责、有担当,所以当他以为梓言让人家女孩子替他怀孕生小孩,没名没分跟着他,当然很生气。这老头也不想想,梓言都三十岁了,还这样打骂,也不顾顾孩子的尊严,亏得梓言能忍受。」
「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知道梓言有多难得?」现在还有哪个男人活到三十岁了还肯任父母当娃儿似地责打?可见这男人有多孝顺。
要说软弱,偏偏他该强硬时绝不让步,有所为,有所不为,女孩子要嫁,找这种老公就对了啦!
「妳别看他爸打得这么狠,其实这些孩子他都可以拿命去保护。几年前梓言有个交情不错的朋友,不知怎地,突然就不往来了,他爸也不晓得发什么疯,跑去把人家打到住院,我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问了父子俩都绝口不提,但我想他一定是做了很伤害梓言的事,不然他爸爸不会反应这么大。这些孩子,他自己可以打、可以骂,但绝对不允许外面的人来欺负他的孩子。」
汪恬馨若有所悟。「伯母说的,是何宇纶吗?」
「妳也知道他?」
「见过一次,梓言和他已经没有往来了。」
「唉!我也不想知道这两个孩子是闹什么别扭,这么多年的交情就这样没了,以梓言重情重义的个性,一定是做了让他很不能原谅的事情,他不想提,我也就不问了。」洗完菜,关母擦擦手,从木柜子下层取出一个玻璃瓶。「每次父亲打完,我都会用药酒替他推揉,现在这工作就交给妳了。」
她明白,这是一名母亲最慎重的嘱托,将她的孩子未来的人生交付到另一个女人手中,由这个女人来担待他的快乐、他的悲伤、他的一切。
汪恬馨郑重地双手接过,那是最珍贵的馈赠。「谢谢伯母。」
推开虚掩的门扉,他正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她悄悄入内,由身后轻轻环抱住他。认出飘进鼻翼间的熟悉馨香,他放松身子,与她宁馨依偎。
「和我妈聊过了?」他瞄到她手中的瓶子了,这表示,妈认同她了吗?
「嗯。伯母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