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顺儿。今天吹的什么风?”金宝生一点也没有被吓到,一边打招呼,一边将背包背好在背后。
说起这背包,可也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当然,因为方便好用,宫里已经有人偷学了去,不过没她这样精巧好看。谁也舍不得像她用上好的金银丝布来制作一个放东西的袋子,只为了它有防水功能!简直浪费得教人发指,那背包上的扣子甚至都是用珍珠制成的呢!
再说回金顺儿吧。这雨年的时光里,金顺儿也没有虚度,她成功考上了女官,成了近五十年来,从宫女晋升为女官里最年轻的一位。如今是个从八品的长宫女宫,如果造化好的话,日后最高可以升至正三品御侍——也就是皇帝所居之宫殿的女总管。当然,那个位置竞争非常激烈,不是一般宫女出身的人可以获得的,通常是被那些一入宫就是女官的宫家千金们给拿去。
不过,金宝生对金顺儿有信心。金顺儿有足够的聪明与泼辣,能力强、手段高,谁也欺负不了她;况且,她手边也培养了不少得用的亲信,未尝没有可以跟那些大家千金有一争之力。
随着年纪老大,性情变得静敛深沉,金顺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把所有刁钻与盛气凌人的脾性都显现在脸上的女孩儿了,面对别人时,她总是冷冷淡淡,很有大主管的派头。而她唯一的情绪发泄口,一直不变的就是金宝生。
就像一般企业会设有“压力解放室”一样,金宝生无疑就是金顺儿的“压力解放室”。这个时代,女人家要出头天,实在太不容易了,当然压力也更大一些。金宝生还是没弄清楚金顺儿为什么总要跑来骂骂她、找她麻烦一下,不过因为一直都忙,也就没时间来好好想一想这件事。反正也快出宫了,一旦出宫去,两人这辈子搞不好就再也见不到面了,所以就算弄清楚了彼此间的恩怨情仇,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不是?
“我问你,你是怎么想的?”金顺儿一把抓住金宝生,谨慎地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之后,为防万一,还是将她揪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才开口问。
“啊?什么意思?”
“这个!”金顺儿从袖袋里抽出一封信,就兴师问罪道:“我大哥来信说等你一回家,你家人就要将你嫁出去了,让你嫁给孙杰当填房,是真的吗?”金顺儿一张秀丽的脸无比狰狞,如果这时拿一只手电筒从她下巴往上照,一定比贞子还恐怖……
“啊?嫁人?我怎么不知道?”金宝生脑袋还在想着贞子pk金顺儿,谁胜谁负的问题,没有将金顺儿的质问真正听进去。
“这信上写的!你还想装作下知道!”金顺儿吼道。
“是吗?那给我看看——”她伸手想要借看。
金顺儿拿信的手,不客气地挥开丁金宝生的爪子,冷笑道:
“你又不识字,要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