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知道这对外表光鲜的男女,其实内里空乏得教人叹息呢?那是她的父母,两个没有夫妻关系的男女。
“我以为你会留在东京继续深造,我知道你报考了三间研究所,都上了。”中川健达低沉地说著,眼光依然吞噬著她绝丽的容颜。“为什麽没去读?”
“不想读。”她轻啜了口果汁,面对满桌的美食却扬不起半丝食欲。有些焦躁,所以从手袋中掏出针线与碎布,默默地缝了起来;缝纫,一向能使她平静。
“总是看你在缝制物品,你这麽热爱女红,我可以替你开一间手工艺品店,东京涉谷是好地点,时下年轻人最舍得花钱在这种东西上。”他道。
不是建议试探的口吻,而是决定了的模样。
“不用。多谢费心。”她热爱女红吗?不,她并不认为自己热爱女红,甚至根本不知道世上有什麽能令她狂热的东西……
除了晓晨。
但是啊……晓晨已经属於别人的了,再也不会在她未来的生命中落款半分。
“你……”下鄂一紧,发声得有些艰难。“你还在生气吗?”他盯著她,不放过任何闪过的情绪。
终於还是提起了那件不愉快的事。
夜茴眸子没抬,轻轻应道:
“不了。”对於无关紧要的人,她连记忆也不留。
“你原谅我了!”他惊喜地欲探手握住她,却不意被她手中疾速起落的针刺穿了一小块食指皮肉——
“唔!”末梢神经的剧疼令他问哼出声。
“抱歉!”她赶紧起身,丢开手上的针线、布料,抽了一把纸巾压住他汨汨直冒的血液。
“别慌,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好不容易佳人自个欺近,中川健达忍不住抬起没受伤的左手盖住她莹白微凉的小手,体会那细致得不可思议的触感。
她看向那只逾矩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抽回了自己的手,仍然是轻声细语:
“你得去医院上药,别耽搁了,这场饭局就算了吧。”转眼间已收好自己的物品。
中川健达不能容忍她隐约表现出的拒绝,对著她欲离去的背影道:
“别再抗拒了。没用的,你知道我一定会得到我想要的,不管你跑得多远!”
她没理他,推开餐厅大门,一波波盛夏的热浪迎面袭来,马上热得她双颊浮出微晕粉色……三十六度呀,难怪处处是热晕头的人。
拿出太阳眼镜架上鼻梁,一抬头,不禁怔了下,对面那个刚从巷口自助餐店走出来的男人是——言晏。
他像是也同时看到她,身形顿了下,接著脚跟一转,几个大步跨过来,已到她面前。
做什麽?她心中疑惑。
又穿得这麽美,相亲吗?他打量她,并且看著她身後不远处的知名餐厅贵得远近驰名,浓眉拢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