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晏停住差点要敲下的手势,将半举的右手搁在门框上,没有退後一步以拉开距离,任由两人直视的长度保持在半公尺以内。
“原来你在。”耸耸肩,像是颇诧异的样子。
要是不知道有人在屋子内,他还会花这麽多工夫将人给吵出来吗?她心底微讽。
“有事?”
言晏闻到一阵扑鼻而来的食物香气,当下闪神,视线越过她看向屋子内,一方小小桌几上有一客看起来非常可口的牛排。白瓷盘上看来很昂贵;银色刀叉——雕花造型的喔,再有以一只高脚杯盛著的红酒……若不是这屋子太过简陋,这情景看起来还真是十足的有品味。
而这,让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显得有些可笑,但他还是勇敢地说了:
“我多买了一份晚餐。”他扬了扬左手提著的塑胶袋,里头躺著两小包食物——蚵仔面线与臭豆腐。
又如何?她柳眉微扬,无言询问。
“想你大概如同过去几天一般没有出门觅食,所以……”又是一个耸肩,意思很明白,他是送食物来的。
这男人真是惹人厌的多事!
“多谢,但不必。”她打算关门。
他伸手挡住门板。
“你似乎很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
夜茴漆黑的美眸迎视上他:
“不管你想要什麽,我这边都没有你想要的。”
“你以为我要什麽?”他眼神转为锐利。
她冷淡一笑:
“蒙尘明珠?落难公主?我都不是。”
言晏的眼神是隐怒的,但却也是相同笑了,身体凝出战斗的气势,冷淡回应:
“你有被害妄想症吗?小姐。”
“恼羞成怒吗?先生。”
刺猬。言晏心中浮现这个名词。这个美丽非凡、柔弱表相的女子,其实布著满身伤人又伤己的利刺。一名尖锐的女子,又为何眼中毫无生气,满注著不在乎的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