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不好。因为常被告诫不能有太亢奋的情绪起伏压迫到心脏,久而久之,她的性格便养成了冷淡。”

“她现在看起来很健康,可能是病治好了吧?”他忧虑的轻问。

“嗯,开了好几次刀。”她大大喝了一口咖啡,唇角沾满了泡沫,“我这星期六有幸见到罗夫人一面,发现她们母女长得好像。罗夫人刚开完刀,不能操劳,只是来发放中秋节礼金。叫怜的工读生小妹我,终于在做白工三个周末之后,收到第一笔进帐,有二仟元耶,如东小妹工读生都有这种价码,那赵老头的进帐一定多得吓死人。不然那天晚上他不会破例请我吃牛肉面。”以前拖着她加班到入夜,总是一碗阳春面、一颗卤蛋打发掉她。

这男人真的是她生平仅见最抠的男人了,亏他穿得人模人样,啧!

“小秋,这个男人喜欢你,你感觉不出来吗?”听了好几次的抱怨,范群反倒诧异着精敏如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赵令庸在追求她呢?否则以那种事业心重的男人来说,哪来的闲工夫去逗一个小女生玩?

“喜欢?我的老天!我当然明白什么是喜欢该有的表现。我高中时期收过一些情书与花,有二愣子替我在公车上占位子、跟踪我回家;大学时,学长藉社团或功课的理由约我去图书馆或一同举办什么活动;再有就是我同学的哥哥约过我看电影……这才是喜欢的表现,并且力求表现出最出色的一面来让人印象深刻,你有见过人反其道而行的吗?如果今天,你表现爱慕的方式是去罗红身边不断的逗她、骚扰她、欺负她,我怀疑你早就被人剁成碎片、弃尸荒野了。更别说可以进行到现在这样,成为“朋友”。哈,大哥,我真不知道你要怎么跨越朋友这个鸿沟,直接说要追求她有那么难吗?”

范群苦笑。

“我与她,还是当朋友就好了,我很乐意当她一辈子的朋友。”

“喝!不会吧?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手段。”

“她不可能会与我回日本,我不该撩拨她后又耽误她。这不是你一直在告诫我的吗?目前能与她成为朋友,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他以往没有谈过感情,却深深明白感情的易放难收,何苦在女孩子最美丽的初恋上留下遗憾?

“当她是妹妹看待?”秋晏染不可思议的叫出来。

“那对她最好。”他是这么认为着。

“像那个赵痞子一样?没缘没故陪了她十五年,却只当个妹妹看待?你们男人都在想些什么呀?赵老头如果自卑于年纪太老这我是可以理解,但你呢?不会真的自卑于日本人的血统就真的却步了吧?”

他笑。

“不是自卑,而是不忍心让她与家人分离太远,小秋,你是知道如果我追求她,必然冀望可以有结果。”

“你这种心思老早就有了,可不会因为你今天拿她当朋友就可以死心。少来。”骗她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