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说这叫“冷若冰霜”“莫测高深”;而她心中,只知道这叫“情感低能”以及“自我表达的不能”。
在家中两颗太阳的溺爱之下,她的性格便顺其自然的长成这般——一个连自己都不甚有好感的女子。
“头疼吗?”她走进客厅,轻问着。
罗母微扬着眉,保养得宜的面孔上见不着深烙的皱纹,像个精明干练且美丽的贵夫人。
没有人会相信她嫁的丈夫只是一名写作成绩平平、终日种菜莳花下下棋的平凡男子。
“下午没课?”一向她与子女相聚的时间只在晚餐的餐桌上,因她的丈夫坚持全家人一定要有固定聚会的时间,再忙那不该忙到忽略全家交流意见的宝贵时间,即使那个时刻只有丈夫与小儿子在卖力演出,能在这个时间见到女儿,不无诧异。
“没有。”
“那……好。”
这种对谈显然比在商埸征战更教人疲惫,罗母清清喉咙,问道:“身上钱够用吗?”
“够。”她点头。
扁是努力还是不够的。没有方法可以让生性淡然的两人步入热络的领域,即使她们对对方的爱从未少过一分一毫。
没有方法,所以谈话在她们母女间一向困难,没有人规定母女一定得是最亲密的人,不是吗?
若没有父亲这种人的出现,母亲必然注定了一世的孤寡……
一如她。
——缘份如红线将我缠了又绕,
让我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我爱你。
第二章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罗绍起初并不特别注意那个长相讨喜的男子。若不是他站在那边太久,投注过来的眼光频繁,肢体语言更表现出为难的焦灼……他是不会发现那个人一直在看他的。
而这个人,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迈着坚定的步伐向他这边大步走来。
同班的小方也注意到了,顶了顶罗绍的手臂。
“你认得他吗?日文系的讲师,很有女人缘,搞不好看你可爱,打算染指你当他最新一名战利品,你知道日本近来同志漫画兴盛,受日本教育的男人天晓得会是什么性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