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打死,你承担地起吗?”即使满脸是血,樊琪依旧稳操胜券。
金麦的拳头未tຊ停,“不过是个能换东西的筹码,你死了,我把你剥皮萱草,一样能讨来东西。”
这下,樊琪是真的明白,金麦是真的想杀了他。
不过外面的打斗声还是引来了左轻侯,她披着松垮的外衣,把樊琪护在身下,难得高声对金麦道:“他愿意归降,从今天起我们都是一边的。”
金麦看了看拳头上的血,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他放着将军不当,心甘情愿当你的男人?”
一句话,把两人最深的鸿沟摆了出来。
可限于情爱的女人总是蠢的,尤其是左轻侯这样从未经历过情爱的人,三两句甜言蜜语、巨大鸿沟带来的禁忌和挑战,都会让她失了神智。
左轻侯认真道:“我们两情相悦。”
野兽的本能经常无比精准,金麦冷冷地看着躺在左轻侯怀中的樊琪,“是吗?我看到的只有一厢情愿。”
左轻侯被金麦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她教她许久规矩和知识,差点忘了她是拿着两把蝴蝶小刀就杀掉她近百精兵的杀人魔。左轻侯警告道:“你要是杀了他,我就再也不会要你了。”
金麦震惊地抬头,宛如被人抛弃的小犬,歪着头不理解左轻侯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敌国的男人而抛弃她。
随着金麦的离开,樊琪露出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微笑。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之后,樊琪被安排着假死,然后以伍长的身份编入军中,军功则是金麦的军功,大半安在了樊琪身上。他什么都没做,甚至杀了不知道多少的随军,却成了副将。
受封当晚,左轻侯邀金麦一起来庆祝,主要是想缓和几人的关系。
樊琪私下问道:“你把她的军功都给了我,不怕她怨怼?”
“她不在乎这些的,她之前的那些军功,也是她主动给了我。”左轻侯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次数太多,竟那样理所应当。
樊琪心道:“真是个蠢女人啊,养大她的你,和我,可不是一样的。”
出乎意料的,整个家宴金麦没有闹一点情绪,她仿佛被高人指点过,言笑晏晏地和他们推杯换盏。
宾主尽欢,樊琪扶着左轻侯进屋休息,出来倒水时,他看着池塘旁吹风醒酒的左轻侯,走到她旁边,道:“装得真辛苦啊。”
“是啊,装得真辛苦啊。”
刚刚维持的和谐瞬间被打破,两人都是在说对方,只不过金麦难得没动手,她起身,双瞳凉如天山雪,就那样静静地打量着樊琪,忽地轻笑出声:“希望你在我走之后,也能装下去,可千万别露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