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轻侯查了他所有的资料,知道他痛恨白药,也不再拿这个开玩笑,道:“一剑杀了我,可以做到吗?”
当然做不到,无论是把她当救命恩人,还是当相处久的一个鬼灵精,秦四海都下不了手。
见秦四海抿着嘴站在原地,左轻侯早就料到如此,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沾上我的事,比沾上鼻烟壶还麻烦。”
“必要时,我可以帮你结束痛苦。”秦四海突然沉声来了这么一句。
左轻侯垂下眼眸,她看着自己手腕上泛着青紫的血管,道:“多谢。”
以命相托这种事,最好还是托付给陌生人。这事若放在秦四tຊ海刚来山庄的时候,他答应得绝对比任何人都爽快。
可如今,有些不一样了。
秦四海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转身欲走,左轻侯叫住他,“我比任何人都恨白药,所以无论你做什么,不用顾忌我。”
秦四海没有出声,冷着脸平静地出了屋子,走了几步,突然一拳打在了一旁的树上。
树没有断,但树干中间赫然出现一个冒着烟的大洞,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继续平静地离开。
秦四海不知道的是,屋内,尘坐在屏风后,道:“你确定用他?不怕所有人都活不了?”
屏风内寂静无声,良久,冷静得不像左轻侯的声音传来,“樊琪说过,他这个徒弟看着待人客气疏离,实则最心软。我相信樊琪看人的眼光。”
第69章 第六十九面父子
两军在会稽城还是相遇了,有趣的是,祝环堂没来,秦四海也没来。
江尽挹看见对面熟悉的脸时,就知道自己还是被摆了一道。这么多年他与樊琪交过手,但两国实力相当,也不敢动真格。
亲父子相对,做儿子的,总是下不去手,也怕换了人让自己的父亲真的受了伤。
幼时父母尚在,江尽挹记得他那个无比温馨快乐的童年。
父亲是严父,少言寡语,但犯了错总会严肃地教导他。但除此之外,樊琪留给江尽挹的记忆不算多。
不过大家的父亲都这样,江尽挹也不觉得樊琪不喜欢他,反而很崇拜樊琪。
毕竟樊琪一只手便可以拎着他飞上房顶放孔明灯,樊琪可以一弓三箭、百步穿杨,樊琪回来时总会给他带一些栗子、糖糕之类的零嘴……比起他同窗那些狎妓出游、打骂妻妾的父亲,樊琪实在不知道好多少倍。
只是有一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向少言的樊琪与母亲大吵一架,拎着酒坛把自己关在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