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和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手上即使戴着厚毛皮手套,也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清晨,江尽挹终于赶到了京城,江府里没人,王府里祁灵均难得没起身,听小厮说祁灵均昨晚摔了,还喝了许多酒,所以才没起。
虽然奇怪,但江尽挹没空管祁灵均,未经通传直接进了宫,他看着蜿蜒的血迹和倒在血泊里几乎冻僵的祝环堂,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提剑便要砍了祝环堂。
谁料崔九瞬间出现,挡下了江尽挹的一剑,道:“主人吩咐,此人不能动。”
江尽挹这才知道养了许久的崔九竟是左轻侯的人,他来不及细究,虽恨透了祝环堂,但还是忍了下来,赶忙道:“左轻侯呢?”
“属下不知,来时已经不见主人了。主人命令,若祝环堂想待在随国,就给他应得的官位,若不想,就杀了他。”
江尽挹看着满地的血,忍着发疯的冲动,道:“带着他滚。”
江尽挹吐出一口浊气,往王府走去。无论左轻侯如何计划的,为什么要留一个细作,等他找到左轻侯,一切都明了了。
祝环堂瞬间惊醒,他一睁眼就看见了头顶的百草锦帐,以及抱臂站在一旁的崔九,下意识抄剑攻去,可手边一空,剑不在!
江林致也不在!
崔九还是冷着那张脸,道:“我不会伤你。”
见崔九毫无杀气,祝环堂将信将疑,他拿起左轻侯的刀,道:“她人呢?”
“我来时,她已经不在了。”
崔九说不说假话他不清楚,脑子里全是最后一剑时左轻侯那张脸,和秃鹫一样盘桓着。祝环堂烦躁起身,发现自己身上几处致命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即使不愿意承认,但这肯定是左轻侯的手笔。
他那快被左轻侯削断的胳膊都好了,左轻侯肯定也会好。
崔九忽道:“她死了吧?”
“没有!”祝环堂脱口而出,迎着崔九那疑惑的表情,他冷哼,“她不是死不了吗?你不知道?”
疑惑在心中如乌云般盘踞,崔九没限制他的行动,祝环堂遍顺着脚印和血迹重新寻过去,一路来到了密室。
祝环堂突然想起樊琪还在,一惊,赶忙跑进密室,里面竟然有一摊鲜血。
鲜血旁边,就是他的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