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么小的小孩死这了……”后面的话没听清,身子一轻,陈予生彻底没了意识。
后来陈予生就跟着左轻侯了,她扔了他口中那些之乎者也,塞给他一堆堆的武功秘籍。对于小孩一开始的抵触情绪,左轻侯的话就是:“爱练不练,下次掉坑里,死在里面好了。”
左轻侯从来没有和陈予生说过自己的事情,不过陈予生记得左轻侯这张脸,那个给女将军送花的美貌少女。他也能猜到她到底想做什么,所以无论她会变成什么身份,陈予生都跟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坚守大义。
在他被挂在城墙上的时候,他一眼看见了左tຊ轻侯,她嘴上惯常说着无所谓,眼里的悲愤一清二楚,只不过这次的悲愤是好的,让他觉得安心。他不是她的好徒弟,不是她的好属下,但临死之时,他问心无愧,对君,他战死沙场;对友,他倾尽所有;对大义,他看不到,但坚信她会继续走在这条路上。
所以他没有多少痛苦和挣扎,他轻飘飘地从躯壳里飘出来,一路跟着左轻侯。
陈予生看见那些村民族老互相使眼色,他看见了粮仓内埋伏的数百壮丁,他想去摇醒醉醺醺的左轻侯,他想把她骂醒,可身体穿过她的身体,连风都不如。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进了那扇大门,他拼命阻拦、歇斯底里,什么用都没有。
左轻侯走进那扇门,走到一个大粮仓前,后面的壮丁拿着铁锹针耙,悄无声息地把她包围住。江林致没有回头,笑着问老三道:“用不了这么多人帮我搬,本将自己找人搬就行。”
左轻侯没有回头,却知道这里有这么多人,老三一惊,迅速后退一步,下令道:“杀了她。”
数十个农具隔开了左轻侯与村民的距离,生着锈的钉耙和锄头瞬间刺穿了左轻侯的身体,将她刺得后退数十步,钉在了粮仓的大门上。
后面的壮丁还在往前递着钉耙,前面的人把这些凶器一个个地刺入她的身体,从脖颈到小腿,没有一点空余的地方,和刺猬一样被钉满了。
左轻侯轻轻一挣扎,本来还被钉在门上左手就挣脱开来。前面的几个壮丁被吓了一跳,控制不住手抖让钉耙掉在了地上。
一个钉耙的安全距离,他们不敢上前去捡,好在见左轻侯挣扎了几下,手也够不到最前面的人。
见状,刚刚退到人后的老三举起匕首重新挤到最前,站在左轻侯够不到的那个地方,挑衅道:“你刚刚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左轻侯和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老三笑道:“忘了,你喉咙都被戳穿了,也说不出来话了。哦对,我们已经在送给你们的饭菜里下了软筋散,银针测不出来的,让你的士兵都给我们蜀地将士赔罪,”说着他慢慢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割开了左轻侯胸前的衣襟,露出了大片带血的雪白胸脯,众人稳操胜券的眼中满是扭曲的兴奋,老三继续道,“等你死了,我们就把你扒光掉在城楼上让他们看看,你个贱人,还敢侮辱樊将军,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