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啊等,城墙确实有东西在晃,看大小,却不是一面旗。左轻侯立刻觉察出不对,让埋伏在城外的士兵立刻升起盾牌防御。
果然,城墙霎时燃起了火光,火光直逼而来。突袭的接应部队就在吴军城下,箭雨落下,狠狠地戳穿了城下没有盾牌护卫的士兵。
左轻侯再定睛看清时,墙头晃动的东西赫然是满身是血的尘。
摇摇晃晃一整排,竟是夜间突袭的十人,面目狰狞,滴着热血。
只有尘还有全身,却看不出死活,剩下的,全是血淋淋的头颅。一个个飘摇着,嘲笑着随军的无能。
身后的士兵还在奋力抵御火箭,左轻侯不能慌,她立刻下令道:“保持队形,撤退。”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一仗没碰到敌人,已经死伤五百余人了。
伤残在军营中疗伤,营中无序,气势低落,左轻侯也不例外。她一闭眼就能看见那飘摇的人头,飘啊飘,就像是当年随国的国旗,飘摇了两下,然后就被人砍断,换上了吴国的旗。
尘并没有死,被吊在城墙上往下摔,或只是失重恐吓。吴军在城内肆意大笑,言辞侮辱,载歌载舞声彻夜不绝,绵延不断地传到随军耳中。
两万士兵,一路奇袭,到此处粮草已经不算富余。听着重物落地和敌军大笑声,吴军都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越憋越大,左轻侯不打算拖着,要炸就去敌军那炸了。
被羞辱的两万兵竟真的胜了五万兵。
进城时,左轻侯骑在高头大马上,扛着还滴着血的唐刀,睨着地上跪拜的平民。一个个面朝地背朝天,攥着拳。
不用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他们被这样弱小的国家打败,自然非常不服的,不过是碍于武力,他们不敢反抗而已。
左轻侯不屑于管,只是找到了尘的尸体。昨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今日已经全身筋骨碎裂,烂肉一样滩在地上。
那些前几天还引以为乐的吴国士兵,一个个的头恨不得低到地上,让左轻侯看不见他们。
左轻侯刚刚以一敌百的从容瞬间荡然无存,她脸色阴沉得吓人,挥挥手,让所有人否退下,只剩下她自己。
忽然,她蹲下把尘抱在怀里,那尸体犹如断掉的珠帘,每一块肢体是硬的,可就是松松垮垮,拎不起来。
左轻侯咬牙,把他用力抱在怀中,找到膻中穴,不停地往他身体里输送精气。
精气不够了,她就以手支地,汲取大地的精气。身边的土地和草木瞬间变得枯黄,左轻侯吸够了,就把精气灌输到尘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