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致看着从祝环堂锁骨处汩汩流出的鲜血，赶忙拿手帕堵住，笑道:“那么喜欢江林致呢？我就是她啊，不，应该还说她是我演出来的。”

祝环堂震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林致看着祝环堂震惊的模样，道:“但凡你翻翻吏部名单，也会知道江林致是随国皇帝赐给摄政王母亲江氏的名字。也多亏世人都不愿意让一个女人出名，就算出名，也是各种各样的戏称，从来都不是全名。所以我不过是借了这点，顶着她的名字活着的一个无名小卒而已。”

见祝环堂一脸不可置信，江林致继续道:“我本是一个小部落养的杀手，天生嗜杀，武功又高，所以他们用我打下了很多地盘。江家平乱，部落的人就把我卖了，江林致收留了我，她教了我一切。为了报恩，我九死一生给随国找来了朱颜花，又戍边杀了无数吴国将士。所有人都喜欢我、敬畏我。”

“就是你带回来的朱颜？”原来她才是所有灾难的滥觞。

讲到关键处，江林致有些激动，“自然，不是我，别人也没那个本事。我知道，你们吴国人人得而诛之后快，可若朱颜在吴国，你们不一样会和我们一样吗？”

江林致反手摸着自己的背，冷笑一声，“没分到利益的随国人也想杀我，他们组了一支敢死队，专门来杀我。等我杀人杀累了，一匕首刺中了我的后心，我下意识反手就是一刀，等我看清的时候，我已经砍掉了江林致的半边脖颈。我被江林致卖了，她和养我杀人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披了张满口道义的皮而已!”

江林致眼中是泪，是恨，她微抬下巴，如同一只骄傲的狮子，狠狠吸了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继续道:“她趁我愣神的空挡断了我的经脉，还给我下了咒，要我生生世世和自己的错绑在一起。只要我死，朱颜就死。恶心！多踏马的恶心！我恨死那玩意了，如今和我绑在一起，江林致真的歹毒啊！”

“可总有分不到利益的人会反抗，总有人会来杀我，王室便找人杀了当年知道真相的士兵，让知道真相的王族保护我。”

江林致讲得已经魔怔了，她一会儿哭一会笑，手舞足蹈宛如一个疯子，“再后来，你们吴国的世家为了牟利，答应每年送来些有能力但不听话的，保障鼻烟壶交易的长久，条件是私贩的白药偷偷给他们，”江林致拿出夏家的密信，举到祝环堂眼前，“一本万利的买卖，随国王族自然答应，他们正愁没人给我取乐，便把名单交给我。算上你，已经有六十二个人了。”

白纸黑字，加上吴国三大世家的私印，辩驳不了半分。

江林致摸着祝环堂的脸，动作温柔缱绻，可眼中没有一丝感情，道:“每个人我都会真心以待，可他们不信我啊。害死他们的其实不是我，是他们对我的猜忌和利用。我也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啊，好多次呢，你只要不骗我，我会把命给你，可结果呢？”

江林致眼神冰如寒潭:“你们都一样。”

见祝环堂没有丝毫动容，江林致后退一步，搬出又一个底牌，“你的那些前辈听我说完有的都惊得痴傻了，你倒是确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