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更冰冷的是,陆环堂心中没有一丝动容,他只是替符牵机感到不值。这点不值不是在感情上,毕竟喜欢上江林致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感情了,没有能告慰符牵机的了。这点不值竟是在惋惜她应该从府兵后面包抄,放点毒虫,伤敌一千自损为零。
祝环堂把符牵机的尸体缓缓放下,收好符牵机最后塞给他的几粒毒丸,他冷眼睨着府兵,仿佛在他面前都是死人。
厮杀声已经惊动了城内的驻军,为了功劳不落在别人手里,几个官员把近旁的几个人推到前面抵挡毒虫,继续下令放箭。
忽然,江林致睁开了碧绿的双眼,她在陆环堂看不到的背面抬了抬手,刚刚还沉浸在升官进爵的几个官员蓦地变了脸色,下意识命令加大力度。
江林致从后轻轻环住祝环堂,轻声如哄幼子入睡:“够了。”话音未落,江林致点到了祝环堂的睡穴,把祝环堂放倒在地。
几位官员脸上带着与胜利和死亡赛跑的焦急,一声令下,第三次箭雨如同白日大雨,倾泻而来。
无论是祝环堂还是江林致,细作和看见他们如何杀人的人都要死!
诡异的兴奋爬满张大人脸上的每一寸沟壑,可那兴奋随着天上停滞的火光一起,停滞在了他眼中。
只见江林致轻轻抬手,数以千计的箭停在了半空中,仿佛有面无形的墙,箭已经扎进了墙里,肆意地燃烧着。
毒虫也一个一个化成了颜色各异的灰,随风散了。
“本王的人,谁敢动!”
一句话,镇住了所有人,也镇住了将黑夜照成白昼的箭雨。
那样壮美,那样诡异。
江林致慢慢走到张大人面前,指着地上的祝环堂,威仪十足道:“把他关到最深的那层地牢里,我亲自看着。”
“是。”
姜愈寻声望去,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头还没扭回来,江林致一巴掌扇在了张大人脸上。
张大人吐出口中混着牙齿的血,识时务地从轮椅上爬到地上,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江林致冷冷睨着张大人,她早就亮出了皇帝是令牌,可张大人竟然想连同她一起灭口。
江林致太清楚他那点心思了,可他还有用,她不能现在杀他。
只见江林致轻轻抬手,那三颗牙凭空升起,江林致轻轻一伸手指,一颗牙打穿了张大人的手,张大人咬牙忍下了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