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环堂游刃有余道:“我怕我左拥右抱,亡妻的鬼魂回来找我算账。”
江林致乐不可支,“放心,不会。”
多年后陆环堂梦中无人,总想起江林致说这句话时的神情。他总是后悔,后悔他应该让她入梦,互相折磨也比深夜孤寂要好。
其实和他们初次交锋时,江林致说的那句“我把命给你都行”的神情如出一辙,只是陆环堂当时以为这是调情的手段,从不曾细看。
他百般虚假,便也觉得别人也是假的。
“对了,你的勘测工从哪找的?”
“随便找的,听说之前是摸金校尉。”
“重要吗?”
“找找矿就不重要了,没找到自然就很重要了。”
陆环堂心下了然。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侍从采了许多迎春花放到江林致手边供她解闷,她拈起花来吸蜜,吸得嘴里一股子甜腻味,正准备找点其他乐子,为首的勘测工冷着脸过来了。
不详的预感袭来,陆环堂不动声色站在江林致前,道:“如何?”
第34章 第三十四面定亲
勘测工倨傲地扫了一眼江林致,对陆环堂道:“一处富矿,黄铜矿。还有一处墨油。”
墨油可是比铜矿还宝贝的东西。
陆环堂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江林致,江林致微张着嘴直接懵了。良久,江林致回过神来,“我靠,这有点太准了吧。”
陆环堂心中很乱,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高兴出了矿,江林致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纠结的是一锤定音,江林致没有办法毁约。
果然,江林致脸上也没明显的兴奋,她拉着陆环堂,“这里交给他们就行,我们收拾收拾回京。”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玩调情那套,他们之间诡异的尴尬比等矿时更浓了。
约定这东西说的时候轻松,践行起来就是另一码事了,更别说这个约定是婚约,牵扯的两个活生生的人。陆环堂以为它多少不愿意,便先开口,“那个赌约,小姐若不愿意,就当是个玩笑话。”
江林致却道:“什么叫我不愿意,我愿意啊,你呢?你如今是千户侯,以后一步步往上爬,我这身份可无法助力,甚至要拖你后腿的,你要想清楚。”江林致的想法总是清奇却又现实,把刚刚旖旎的气氛搅地一点不剩。
一针见血,但这话何尝不是江林致自己的意思,她一样也有其他更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