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国库没这么多钱,江林致又当皇帝的钱袋子了。只是陆环堂偷偷睇了一眼江林致分表情,道:“算上金矿的钱,倒也够。”
“你不在,金矿监管不力,被摄政王的人探查到了,早充公了。”江林致无奈叹息,不过立刻振作起来,“随国处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还会有其他金啊铜啊是也说不准。”
不多会儿,下人就送来了饭菜,即使是边境,江林致的饭菜也是和在京城一个标准。
陆环堂喝了一口鲜美的羊汤,打趣道:“真是借了小姐的光了。”
“别,陆大人,等朝廷封赏下来,是草民借了您的光才对。”江林致学着他的样子,打趣回去。
探子已经去打探那火炮了,这几天随军后撤了一公里,在城中暂时安营扎寨,也不怕再被炸着了。
跟着陆环堂活着回来的将士都打心底里佩服陆环堂,只要他出去走动,上到副将,下到大头兵,一个个都满眼敬畏地行礼。
张万春带着好多药来看他,他的敬佩和羡慕都让陆环堂觉得有些尴尬了,活像被断袖盯上的普通男人。张万春叹了口气,道:“我也没什么本事,上不了战场,一个田也没守住,炸地不剩什么了。平常也就是战后分发物资啥的,现在江家来了,我这啥用没有。”
张万春的事情早就通过闲言碎语钻到了陆环堂的耳朵里了,听说战争那天,别人都在忙着进攻或防守,他忙着给田罩上绿布。
一颗火弹就落在他一丈以外的地方,把他一边耳朵炸聋了。他还在努力扯着绿布,不知道是痴还是傻。
火弹又不长眼,扯上野战的绿布难道就打不着了?
每个人都不解,但见他又受了伤,也不好苛责,只是张万春这几个月积累的信誉,又回到了之前万人嫌的境地了。
陆环堂不知道说些什么,打心底觉得实在可笑可恨,实在不想和这种蠢人纠缠。但面上依旧做出兄长的姿态,劝导道:“你种粮为了什么?”
“给将士吃。”
“那就是说将士才重要,那你又为何救苗不帮人?”陆环堂直接戳中问题所在。
张万春终于安静下来,坐了片刻就走了。
一息后,江林致从门缝里挤进来,回头看了一眼才关上门,道:“你咋招上他了?”
“看来他很出名,你都知道了。”陆环堂无奈苦笑。
“我认识他早啊,他和尘是同窗,后来家里遭了难才来当兵的,读书时就是个一根筋的蠢人,现在也不是个当兵的料。”江林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至真至纯是好,可活得脚不沾地,恨不得飞到九重天上去,我等凡人可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