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梁梦执意亲自开车送卢舟去机场。
卢舟一路上都劝梁梦要放宽心,无论龙泉最终的结果如何,希望她都不要彻底得罪汪贤成。
“我看起来很容易得罪人吗?”梁梦戴着墨镜半开玩笑道。
这时,卢舟才说了实话:“汪贤成,我和他打过交道,就一次。有次他来我们高尔夫球场打球,俱乐部经理让我帮他纠正一下动作。很自大的一个人,也很固执。但我教了他两个放松的细节之后,他很快就get了要领,也对我立马尊重了些。所以,我得出结论——他这个人,要么被实实在在的‘好处’打动,要么你真的比他强。”
“行,我听你的。”
梁梦点头。
“对了,还有。”卢舟继续提醒。
梁梦笑道:“你这个人,平时少言寡语的,怎么临走这么琐碎啰嗦起来,又是叮嘱这,又是挂念那的。你要是这么舍不得走,那不如取消比赛吧。”
卢舟“呵呵”干笑两声,继续道:“有些话,林妈她自己说没问题,但咱们……”
卢舟顿了顿:“但咱们是不好跟在后头起哄的。她怎么骂林青,都是她们自己的事,但要是插嘴一起骂了,只怕日后她们母女会记恨咱。”
“哎呦喂。”梁梦握着方向盘,发笑,“卢舟,你怎么突然俗气起来了?”
卢舟脑袋往后靠在副驾座椅上,无奈道:“那是我未来丈母娘,能不谨慎着点嘛。”
梁梦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脚下也不自觉刹了一下,而后车子恢复了平稳。
“你对林青还没死心呢?”梁梦小心翼翼地问。
“就没死心过。这辈子也不可能死心的。”卢舟很有松弛感地答道,“其实林青和江寒的戏,不光你看得懂,我也懂。我和林青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人的心也许会变,但本质永远不会。”
人的心会变,但本质不会。
梁梦默默咂摸了一下卢舟最后的这句话。
到了机场,卢舟把装备扛下车。
梁梦摇下车窗,迎来送往的道上,还扯着嗓子故意冲他喊:“你到底行不行啊?卢舟。”
卢舟舒朗一笑,回眸:“我回来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他俩说的是这次巡回赛的事。
但路过的路人们,纷纷捂着嘴,嬉笑暧昧地经过他们。
回去的路上,梁梦顺利接到了汪贤成的微信:“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梁梦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便往万亨开。
汪贤成没有在会议室见梁梦,而是选在他的私人办公室。
秘书已经将租赁合同准备好了,代价、年限、条款都按梁梦说的。
梁梦欣喜万分,爽快地就要找笔签字。
这时,对面的汪贤成眸光一闪,从胸前掏出一支万宝龙,轻轻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
梁梦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于是伸手立即去够,却忽略了手边的水杯。
“嘭!”地一声,水杯落地,好好一个水晶玻璃杯被砸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