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汪载舞就听出不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就是时时和梁梦有心电感应。
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在他心里引起轩然大波。
这时候,一个“大波”走过来,递给卡座上的汪载舞一杯酒。
汪载舞举着电话,顺手就给挡到一边。
“你在哪里?”
他压低嗓音,郑重地问。
“载舞,我刚从别墅出来。”梁梦的泪终于止不住地流出,“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现在在那别动!”
汪载舞甩起外套,拔腿就往夜店外走。
“不许动,不许挂电话,听见没。”
平日里阳光朗朗的汪载舞,第一次展露霸道总裁的一面,他命令道。
十分钟后。
别墅的下山坡道上。
兰博基尼的油门轰鸣声,由远及近。
汪载舞发现了蹲在路边,紧紧抱着自己膝盖抽泣的梁梦。
双闪,刹车,开车门,下车,汪载舞一气呵成。
他跑至梁梦的身边,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这位泪眼婆娑的姐姐,毫不犹豫地像塞一件货物一样,把她塞进了自己的副驾驶。
车门封闭。
汪载舞俯身给她插好安全带,道:“说吧。怎么了。”
梁梦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被掏空,她抽抽嗒嗒:“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汪载舞也急,拍了把方向盘:“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到底怎么了?”
梁梦抬起泪眼,先质问汪载舞:“龙泉的事,你知道了吗?”
汪载舞低头泯然:“知道了。我爸买走了大部分的股份。”
梁梦一听又哭了!
全世界都知道龙泉不是她的了,汪载舞又怎么会不知道。
她到底在干嘛,落魄者为什么要询问胜利者的感受。
“好了,我先找个地方,带你平静下。”
汪载舞踩了脚油门,领着梁梦先离开檀山这个伤心地。
他也不知道怎么劝慰梁梦,他万亨太子爷的立场本就有问题,加上他也实在无法理解梁梦这个将事业看得比命还重的三观。
但该说还得说。
“姐,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有些话,我随口一说,你也随便一听。”
汪载舞今天说话的样子,完全脱离了玩世不恭的二世祖。
他严肃起来,冷峻的面容,有点像年轻时的江寒。
为什么人人都有两副面孔?
梁梦越来越迷离。
“我不是帮我们家说话,其实我爸把股份买走也不是坏事。你仍然有龙泉15的股份。这一块,不管你是学你姐抛出,还是继续持有分红,所得到的钱,都够你几辈子花不完了。”
梁梦明白汪载舞的意思:“你又来了。”
汪载舞只是想提醒她:她并不是一无所有,只要她愿意,他们可以一起当个衣食富足心胸开阔的蠹虫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