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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富呀这人!一尺血珊瑚还不值钱?市价一万两银子。

有一人开头,底下的人就开始炫富了,有的人拿出价值不菲的玉如意,有的是琥珀碗、夜光杯、镶象牙佛手、翡翠玉盆、百子千孙画卷,甚至是金子打造的弥勒佛,足有十斤重。

可是坐在堂上的张五杰看也不看一眼,始终臭着脸,眉头打了三十六个结,一看就是不开心,脸色难看的瞪着比他这做寿的人还高兴的儿孙辈,不快得都想破口大骂了。

面对阿谀奉承的宾客,他是一个笑脸也不给,不是冷哼便是别开脸,让人有些难堪又好笑他的孩子气。

不过他是医圣,有任性的本钱,即使他已多年不行医,收起葯箱封针,在学医之人的眼中还是不可翻越的一座山,高山仰止,没有人能超越他,是所有医者仰望的巅峯。

谁人不会生病,万一真不幸染上个奇症怪病,张五杰起码能问诊,就算不开葯下针也能说出病因吧,再由他人接手,对症下葯,不也葯到病除。

因此张五杰还是很有威望,受人爱戴,脾气怪一点何妨,有本事的人通常不好相处,高高在上,脾睨天下。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来了京城吗,人呢?是不是你们又把人气走了?”就他们那德性能干什么好事,肯定又背着他耍小动作,以为他老眼昏花看不见。

“老祖宗,你这话冤枉人,我爹都上门好几回了,可每回去都不见人,说是一家子上街逛逛,不到天黑不回府。”什么东西居然敢拿翘,一会儿真敢来非臊得他们无地自容,哭着跑走。张源之恨恨地想。

张五杰的曾孙张源之是张奉山之子,为人和父親十分相似,都是眼高于顶,不可一世,学点皮毛医术便自命不凡,对外自称小医圣,说学了曾祖八成医术。

一听没找到人,张五杰不怒反笑,抚着雪白长须频频点头。“这丫头像老夫,泰山倒在面前还能闲庭信步,没事人似的绕过去,送银子了没?不晓得够不够用……”

什么,送了京城一座宅子还不够,还要银子?

张家子孙们听了面色一变,个个都十分不满,家里的财产凭什么分给外人。

“老祖宗,咱们连门都进不去怎么给,你这位……呃!小祖宗的架子也未免太大了,尽让人吃闭门羹。”他每一句话都暗含嘲讽。

自个儿的记名弟子他还不清楚吗?吃软不吃硬,跟他一样的臭脾气,人家要她往东,她偏要朝西走,半点面子也不留,全凭一时喜好。

因此张源之想在张五杰面前泼他徒弟污水反而适得其反,老太爷就是喜欢她的直率,两人臭味相投。

“叫她小祖宗就没错了,比你祖宗还祖宗,给老夫仔细侍候着,若是撞着碰着了,老夫剥了你的皮。”脾气大好呀!不会被人欺负,瞧这些势利眼,谁把她看在眼里了?

张五杰是既欣慰又心酸,喜的是后继有人,不用心有不甘找不到衣钵传人,可是他又忧心徒儿是女儿身,行医济世多有不便,不为世人所接受,还得被他的不肖子孙排挤奚落,把她当成心怀不轨的乡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