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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姊整天绕着他们忙碌,努力给几个弟妹累积家产,杜南勤心里真的很不好过,这些原本是他身为长子该做的,却全由大姊一肩扛起,她从不喊累,从不叫苦,只要他们过得好,不用受人白眼。

杜南勤知道家里不穷了,可是他还是想多省点钱,少花一点大姊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也能歇会儿学琴学画。

“不行,我家大弟要是考上童生,接下来就是秀才,陈阳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秀才老爷怎能着旧衣?这不是打你大姊的脸。”孩子不错,就是眼界太窄,改日带他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辽阔是他无法想像的。

“大姊……”他羞红了脸,有些难为情。

厚积薄发,从小由夫子親爹教了几年,杜南勤的底子打得很紮实,不逊于镇上的学子,加上他向来勤奋,肯下苦功去学习,每日看书习字到半夜,非要杜巧乔收了他的书才肯休息。

其实以他目前的程度来说,只要不出意外,拿下童生,甚至是秀才都是手到擒来,毫无疑问。

而且他有两位“先生”,一个教他现代知识,一个讲解课业上他不懂的地方,出身世家的莫云还是有一定的底蕴在,学识涵养都很不错,不然怎会成为京城一霸。

“好了,不逗你,考试用的笔墨纸砚我都装在书箧里,还有常用葯和吃食,书箧左下方有个小盒子是磨细的茶叶末,你精神不济时舀一匙泡水当茶喝,能提神醒脑。”她现在才知道家有考生的辛苦,什么都要管,什么都得操心。

“知道了,大姊,我记住了。”大姊做的葯比葯铺买得还好,不苦,直接吞服,做成丸状或片状。

明年也要去考童生的杜南拙很是兴奋,一直在大哥的书箧旁打转,不时这边摸一下,那边碰一下,好像他也要去考试,一副小兵上战场,威风凛凛的样子。

“该走了,到县城都晚了。”莫云一喊,拉着驴车过来。

“县里有自己的宅子,去了直接入住,我等考完那一天再去接你们……”唉!还是不放心,不太踏实,老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童生试考三场,每场三天,一共是九日,茶园里的春茶到了时候要碾茶,杜巧乔走不开,她还要采茶炒茶。

因此由莫云陪着去应试,县城他去过几回,知道考场的位置,若有事可以去找圣心堂的张远山。

目送莫云驾着驴车载杜南勤出了村口,杜巧乔才返回屋里,可过了一会儿又从屋内走出,像是迟疑,又有些犹豫的来到假山,一手推开与假山颜色相似的暗门,一条往下走的阶梯赫然出现。

说是地窖,更像一间避难所,大半的粮食和储藏都借着暗道搬到后山的山洞,这儿留下清水、腌制的各种腊肉和燻肉,简单的厨具和柴火,以及过夜的衣物被褥。

水是每三天换一次,衣物类的半个月拿到上面晒太阳,祛祛濕闷,其他倒无妨,地窖内的通风甚为良好,夏天不热,冬天不冷,温度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