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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了,真快。

吾家有儿初长成。

说是百岁寿辰,其实是九十九,古人有逢九不祥之说,故而遇九便跳过做满寿,才有百岁寿辰。

张家为了这位老祖宗打算大摆宴席,宴请各方有头有脸与张家有旧的旧雨新知、親朋好友,一同共赴盛宴为老太爷祝贺,人生难得百年欢,同饮长命酒。

收到请柬的杜巧乔就有些微妙了,她既不是親戚,跟张家的人更是毫无往来,除了陈阳县圣心堂的张远山还有走动外,其他人是一个也不识得,比陌生人还生分。

可是她却有个令张家子孙艳羡的身分,她是张五杰的记名弟子,即使未正式敬茶行拜师礼,却是老太爷親口承认的徒弟,将一身所知的医术尽数传授予她。

为了这个不听话又顽劣的弟子,张五杰硬是留在陈阳县两年不曾回京,斗智又斗嘴的半是强迫她学习,每每落了下风还得用条件交换,两人似师似友的过招,斗得其乐融融。

不可否认的,杜巧乔在医术上大有长进,再加上她对现代医学的知识,一老一少凑在一起切磋,居然让他们走出一条新医道——

开刀术,借由切开人的身体进行医治。

当然这种事太匪夷所思、惊世骇俗,不为世人所接纳,因此名义上的师徒俩并未公诸于世。

“大姊、大姊,你快勒死我了,你住手、住手,我的腰快断了,你轻点、轻一点,我不是家里那头倔驴……”她知不知道她力气有多大,他一个“文弱”书生承受不起。

一巴掌拍下,落在杜南勤头上,脑门一疼的杜南勤哇哇大叫。

“身在福中不知福,逃难那时候多难,连口水都没得喝,这会儿天天有新衣服穿你还抱怨,日子太好过是吧?”这身月白云锦儒服多衬他,衬托出翩翩一少年的风姿。

古人诚不欺我,孩子养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杜巧乔和天底下宠孩子的父母一样,自家的孩子样样都好,没一点不好,别人家的孩子怎么跟我家的比,拍死四匹千里马也追不上,只能望尘莫及。

“大姊说得好,大哥不知福,要反省,我们这么辛苦是为了谁?你还喳喳呼呼地让人好心累……啊呜!动手打人非君子,打坏日后才女的脑子,看你怎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