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胖大娘看到虞管事带着贵人,笑着说:“虞管事你带着外人参观我们棉田,等高小姐来了我可要跟她说。”
虞管事好笑,“这位是褚大爷,我们褚家棉田真正的老板。”
胖大娘奇道:“老板不是高小姐吗?我记得虞管事去年说高小姐就代表主人家。”
“那是代表,不是真的主人家,真的主人家现在来了,还不赶快过来行礼。”
胖大娘赶扯开嗓子,“老板来啦,快点过来见见。”
一声一声传出去,不一会整个山头的工人都冒出来,一个接一个过来跟褚嘉言行礼,脸上都是喜孜孜的。
一开始的胖大娘有点忌讳,但还是忍不住问了,“请问以后我们这棉田是褚大爷親自打理吗?”
褚嘉言一向尊重人,胖大娘虽然只是个棉花工人,但他依然以礼相待,“是。”
工人哗的一声,一下吱吱喳喳起来。
“那这样还能分润吗?”
“我听老赵说,以前褚老爷管理,一个月就是死银一两。”
“这样我们不是吃亏,我去年八月过来干活,到过年时已经领了七两银子,几个老工人说,高小姐这个分润可比领死银好多了。”
“这样东家赚得少,会不会觉得吃亏,想反悔?那可不行,我已经把孩子送入学堂了,现在不给分润,我哪来的钱给先生?”
“这样都算好了,万一这少东迷信,觉得女人干活不吉利,这样我们都没活计了,我家那口子死得早,我又拖着五个娃,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棉花田的工可以上,万一让我回家,我的孩子又要吃不饱了……”
工人平常做事,隔着山头喊人,已经大嗓子惯了,现在虽然是压低声音,但仍然不小,褚嘉言都听了去。
想想也有点好笑,自己觉得是来安抚工人,让工人放心,没想到工人害怕改变,看到他这个少东反倒没有太开心,倒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不过看来高和畅的分润制度真的大成功,不但他们褚家的净利变多,工人也都十分满意。
底下工人说话这样直白,虞管事面子挂不住,连忙道:“褚大爷别跟他们计较,都是一些粗人而已,说话不经过大脑,不知道能在我们褚家干活是多大的荣耀,就算恢复以前的给月银也不会有怨言的。”
刚刚说拖着五个娃的寡婦鼓起勇气,“褚大爷……您是不是只是来看看我们,高小姐制订下来的分润制度不会改对吧?求求您别改,我好不容易让家里的娃娃能吃饱……”话没说完,眼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