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结实而泛着凉意的手臂在她后背的位置撑了一下,让江眠站起身,并没有跌倒。
“妹妹,你现在警惕性高了?刚一个人在路边蹲这么长的时间,怎么没想到可能会有危险呢?”周羡均很接地气的坐在马路牙子上,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当看清江眠泪痕未干的模样,他抿着唇,声音小了下去。
虽然他猜到江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蹲在马路边,肯定是遇到什么难受的事情。
但他没想到江眠的状态会这么糟糕,眼睛肿得和核桃一样,鼻子也红得像是喝醉酒。
周羡均看在眼里,说实话有点不好受,你说绵绵怎么这么倔强呢?这么伤心的时候,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江眠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看到才想过以后应该再也见不到的周羡均。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眠匆忙的擦了擦眼泪。
周羡均举起双手,生怕江眠误会的解释:“先声明一下,我并没有跟踪纠缠你。只是在和朋友聚会后,回家的时候,你知道我失忆了,所以就选了手机导航系统上常去的家的地址。然后就到了这里,嗯,其实我并不知道你会在这里,而且还是站在路边。”
周羡均不想让江眠误会他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讨厌他就讨厌吧,他又不是没脸没皮的人,他心里是有点不舒服,但他相信这种情绪很快就会过去。
只是认识几天的喜欢,周羡均并不觉得会有多难忘。
但命运就是那么巧合,在他觉得没意思提前离开聚会后,导航最后把他带到了这个目的地。他刚停车检查导航是不是出错了,这样的小区明显不会是他会购置的房产。
然后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他看见了站在路边的绵绵。
他马上就明白过来手机上的备注不是周羡均的家,而是江眠的家。
他泊好车,就在车里静静注视江眠,隔着不透明的车窗,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把目光停留在绵绵的身上。
他有他的骄傲,他不可能白天才被绵绵骂得一无是处,一天时间都没过,就厚着脸皮想个舔狗一样凑到绵绵身边。
绵绵有句话说得很对,他确实很自私,把自己的感受看得最重要,这世上最爱他自己的人,无疑就是他自己。
周羡均转动着左手小指上的绿色戒指,他在想刚才李悟问他的一个问题:“江眠到底好在哪里?让你栽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