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你, 周羡均,在今天20xx年4月15日举行婚礼,地点在岚城洲际酒店。”蒋捷看了一眼时间, “婚礼仪式在11点零9分开始,如果你不想孤独终老, 或者被你血缘关系上的爸爸打断腿的话, 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赶过来。”
作为发小,蒋捷自认已经尽了兄弟的义务。他把手机撤离耳边,不顾手机那段的周羡均跟炸毛狮子样的惊呼咆哮声, 无情理智的挂断电话。
然后蒋捷回到休息厅, 他对着焦急的众人说道:“我联系上周羡均了, 他出了一点事, 正在赶来的路上。”蒋捷平铺直叙的宣布这个消息, 语气平静理智, 仿佛周羡均只是出了一点小事情。
只有蒋捷心里清楚, 周羡均说话那欠揍的语气他已经好些年没有听到过了,而且还不记得自己要结婚。发生在周羡均身上的变故应该不是小事。
刚刚和周羡均对话的十几秒, 蒋捷甚至觉得时光和他对话的人是三四年前的周羡均,还没有遇见江眠的周羡均。
蒋捷隐晦得看了一眼,穿着婚纱正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江眠,不知道这位新娘面对不认识自己的新郎会是什么反应?
事不关己的蒋捷升起一点兴味,难怪周羡均忽然改变主意想要结婚,婚礼确实有点意思。
休息厅内的周父周母听到这个消息纷纷松了一口气,周羡均没出事情就好。庆幸过后气愤又涌了上来,既然没出事,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迟到呢?
好几个人都不约而同拿出手机给周羡均打电话,质问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只有江眠,在确定周羡均平安无事后,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和生气,她站起身静默得走出休息厅。
休息厅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周羡均亲友,众人都忙着和周羡均联系,江眠离开的动作很轻,并不引人注目。
江眠走出休息厅后,就给白女士打了一个电话,问清楚白女士所在的位置后,江眠找了过去。
白女士在迎宾的入门站着,不时望向酒店大门的方向。现在这个时间要来宾客都已经到场了,白女士没有能接待寒暄的人,她就站在婚宴的指引牌处,专注得看着酒店入门的位置。
“妈妈,你先坐一会儿吧。”江眠出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白女士,一身暗红色刺绣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装扮得精神而漂亮,这场婚礼白女士比她还要期盼。
白女士回头,她的嘴生硬得抿着,两侧的法令纹又深又重,清晨的容光焕发面容此刻显出疲态来:“你怎么出来了?仪式还没开始你先去化妆间休息一下,别把婚纱弄脏了,等会儿就不漂亮了。”白女士以为江眠还蒙在鼓里,并不知道周羡均缺席的事情。
江眠来是想对白女士说不需要仪式了,她想要取消婚礼,但看着固执执拗的白女士,江眠说不出口了,她清楚她是说服不了白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