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尖峰上霸立着面色狠戾,因为遭到「梦魔之发」给鞭笞而现出原形的蝎魔。
只见他身高丈二,八只蝎螫各自捉着不同兵器,有刀有斧有戟有鞭,他的身子还能任意伸缩,此外他还有一项可怕的利器,就是他那条细长分节,向上昂高挑衅着的蝎尾。
蝎尾上布满了毒针,只要一根毒针的量,就足以毒死十头猛狮。
即便也知道那毒针的厉害,但「梦魔之发」已被毁去,仅以赤手空拳对战,矗立在右边峰上的曲无常,脸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无所谓神情,不仅如此,他脸上三不五时还会绽现着魔魅般的笑意。
「情况怎么样了?」
铃铛一口气地跑来,紧张地问向站在一旁,早已看傻了眼的多姣。
「已过千招了,目前只能算是不分轩轾。」多姣回答。
「怎么可能?他们一个是魔一个是人的。」
铃铛压根不敢相信,她知道曲无常是真有两把刷子,但对手是她那妖术高深的蝎魔师父耶!
「我本来也不敢相信,那家伙明明是人,有着人类的血肉之躯,但他的本事……」多姣摇头佩服又欣羡,「却是混杂了太多的非人神力,有鬼、有妖、有神、有怪、有精……甚至他居然还有条梦魔发鞭。」
乐无欢淡睇着战局,「这男人擅长以物易物,又很爱与非人之物作交易,想来身上可用之物不少。」
「还有一点,小师妹。」多姣瞥了铃铛一眼,眸中有着惭愧。「大师姊必须承认当了师门叛徒,在我交给师父的『功课』里,早已让曲无常动过手脚,我是不太清楚他究竟在里头加了些什么,但巴豆肯定是其中之一,师父的神功在最后一剎那未能功成也就算了,他还狂泄得……」一塌胡涂。
试想,高手过招本就是牵一发足以动全局的场面,如果其中一个边打架边腹痛如绞,一心只想上茅房,那还能不先被减去三分气焰吗?
「大师姊,若真要论起叛徒,记得也算上我一个!」铃铛劝慰她,伸手拍了下她的肩头,却见她脸色变了,「师姊,妳受伤了?」
「嗯,虽然伤得满重的,但幸好还不至于会死,因为不是师父动的手,而是先前与织嫘过招时受的伤。」
「是二师姊伤了妳的?那她现在人在哪里?」
铃铛语气里带着愤恨,不光是为了织嫘伤了大师姊的这笔帐,她与织嫘之间也积了不少帐要算,尤其是这几日子她身陷地牢时,织嫘故意借着逼问「散殃」之名,刻意在她面前逞威加凌辱的新帐。
「她在那边!」
多姣以眼神示意,要铃铛去看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一个已被烧得半毁了的焦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