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喟然叹气的放低手,先将刻了字的树皮剥除下来后,才将圆木抛进滚滚江浪里。
即便再恨再气,再无法原谅她的不告而别,但这毕竟是她留给他的第一封,或许也是最后一封的书信,他丢舍不下。
无论如何也丢舍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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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果真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他的。
当乐无欢赶至蔡氏小栈时,除了一间被烧得残破的屋子外,他只看到一群神色慌张的食客,没有她,也没有她的两立师姊。
「糟糕!这栈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还被烧成了这副德行。」
「就是说呀!这下怎么办?吃不到卤五杂了,心头虚得发慌。」
「我也是的呀!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店烧了不打紧,只要老板还在就好……说到这儿,我才想起压根不记得这间店的老板是生得啥模样,而只记得卤五杂。」
「是个老头儿。」有人这样说。
「不!」摇头的是个年纪轻轻、脸上有刀疤的男子。
「不!是个少妇!」
「不不不……你听我说,明明就是个老婆婆的。」
在纷纷扰扰争辩声不断中,乐无欢面色灰白地悄悄离开了。
铃铛走了,看得出来是铁了心要和他断得干净的,所以她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
怪的是他从未吃过她做的卤五杂,却也同那些老饕一样,生出一种心头虚得发慌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地伸掌按向心口,想要确定他的心是否仍在,虽然他能真真实实地感受到它的跳动,但那种荒谬的念头就是挥散不去,好像他的心让人给偷走了。
让一个有着银铃笑声、善于画皮术的千面女娃给偷走了。
他的心,不见了。
在由江边急奔回小栈的这一路上,他的情绪已从愤怒气恼转为不安恐惧,现在则是变得空虚无依。
如果这是一局最新登场的「捉鬼」游戏,如果她真是铁了心要避开他的,那么就算是再花个二十年时间,他也没那本事将她给找出来的。
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