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没事?你没见我都快吓死了吗?」
老人家虽没跌倒,却被吓了一跳又微闪到腰,只见她揉腰瞪着他。
「你这年轻人是怎么回事?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出来撞人出气?」
「对不住!是晚辈莽撞了。」
乐无欢不擅言词,除了道歉外还是只能道歉,但他嘴里虽在道歉,眼神却已越过老妇,往她身后的栈内搜寻人影,只不过他还没能看清楚时,就让一双老手将脸庞给扳正了。
「年轻人不懂事,在和长辈说话时怎么可以不专心?你眼睛是在看哪里?」
「对不住!晚辈只是……只是担心那名正歇在栈里的姑娘跑掉。」
「怕歇在栈里的姑娘跑掉?」老妇呵呵取笑,「原来年轻人这么晚不睡觉,就是为了想追求个姑娘?」
「不,晚辈对那姑娘绝无非分之想。」
「没有非分之想还半夜三更不睡觉,紧追着不放?」
「那是因为她身上有个我想要的东西。」
「那是当然的啰!」老妇眼神暧昧,低低笑着,「婆婆是过来人,清楚明白,在每个小姑娘的身上,嘿嘿!都会有着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想要的『东西』。」
「不是的,婆婆!」乐无欢彻底口拙了,「妳误会了。」
「误会的人是你!」
敛起笑容,老妇推开乐无欢,开始动手关铺。
「夜已深,又没客人,老婆子要关铺了,别挡着人家干活儿,什么小姑娘、中姑娘、大姑娘的,我这里统统都没有,想要姑娘,自个儿上城里的花楼里去找,要多少有多少,别尽挑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上门来找麻烦。」
「不是的,婆婆,真是有的!我从午时一路跟在她身后,跟着她出了城,再跟着她来到这里,她是骑着一头老驴来的,那老驴就在……」
乐无欢边说边转头往老驴看去,顿时止声,因为那头刚刚明明在吃饲秣的老驴,居然一转眼就不见了。
他不相信的拔腿奔过去,却见草地上不但没有老驴刚拉出的一泡驴屎蛋,甚至就连用来盛装饲秣的木槽盒,也都是空着的。
老妇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怜悯的开口。
「年轻人,婆婆瞧你这个样,八成是让个小姑娘给迷住了心窍,真幻不分,把现实跟幻想都搞混了,清醒点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