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了是仁慈,马希尧翻身下马踱近。

胖道土抬头先是眼神大亮地喊了声:「游儿!」但看到马希尧摇头后,眼神立刻黯下,再度愁眉不展。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乌龙观被改成了乌贼观,告诉人家里头住着一群贼?哪个香客还敢上门来当冤大头?

「唉!一言难尽,总之是世道不佳,妖孽横行哪!」

「知道是何方来的妖孽吗?」

仁慈懒懒地以手扇风,没好气道:「外头的妖孽哪有这种本事?还不就是那个咱们自个儿家里养出的小妖孽!」

终于明白了眼前一切是谁的杰作后,马希尧在仁慈身边坐下,眸底有着同情。

「飘飘又给您添麻烦了?」

「何止是麻烦,这丫头这次回来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比往常更加恶劣!原先咱们瞧她恢复了记忆,还兴匆匆地帮她办了个『飘飘重生宴』希望她经此教训后能体会到家庭的温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再使坏,却没想到……」

回想起当日之事,仁慈脸上余悸犹存。

「这鬼丫头一脸感动,泪眼汪汪地跟我们敬酒,说是谢谢大家,哪知她在酒里搀进了巴豆及睡药,让咱们大夥全挤在茅坑里三天三夜出不来,拉完了睡,睡饱了再拉,臭气冲天,人人无语,只能泪眼以对,惨况直比人间地狱!」

马希尧在脑海里想像着那个画面,鼻端彷佛真嗅到了臭气。

「三天三夜后,等咱们终于有力气爬出茅坑,却见不但是道观大门让她给拆去卖掉,脾匾上给改了名字,她还把神坛上众神明的塑像或添上胡子,或抹黑牙齿,或戴上眼罩,弄得神不像神,个个像鬼,将信徒全都吓跑,尤其是那尊以骧游的模样雕塑成的商神,还被她给扛到观外,套上红肚兜,抹上红胭脂,头顶插红花,脚踏臭狗屎!」

再也忍不住了,马希尧噗哧一笑,立刻得着了仁慈的一记大白眼。

「笑?你居然还敢笑?亏我当日还想着你就算没本事改变她,至少能将她给控管在身边,这世上我只看过她怕两个人,一个是她大师兄,一个是你,怎知你这小子还真是叫我失望!」

敛起笑容,马希尧轻咳开口。

「道长知道飘飘此时人在哪里吗?」

就算是为民除害吧!他现在愈来愈想将这坏丫头绑在身边,省得她日后因为恶作剧过多,招来天怒人怨,被人报复,甚至是像她那回的误喝忘情汤,而自食恶果。

因为爱她,所以他心甘情愿承受她使坏的一切,只求她能平安无事。

仁慈没好气地摆摆手。

「这丫头坏透了,将观里给闹成这个样子犹嫌不够,还跑到她二师兄、三师兄那里使坏,闹得人家鸡飞狗跳、人仰马翻,苦不堪言。去!若非这丫头是神人托付给我们的任务,我和她大师父早就『大义灭亲』将她绑送到官府去了,至于此时她人在哪里,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求神拜佛,要她别再回来寻我们晦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