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月姣兮睡着前,天骧游问清楚落水一事,并转告了马希尧,让他知道他干下了桩怎样的蠢事。

马希尧面无表情,「对于她,我想通了,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本就不该妄求。」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不该属于你?」

「很显然的,她心中没有我。」而我,早已受够了当你的代替品。

「你真的认为飘飘喜欢的人还是我?」

「那是很明显的,不是吗?」即便再怎么强抑,马希尧仍是压不下语气中的酸楚,「她是为了你而失忆,也是在一见到你时,就立刻恢复了记忆。」

「你不觉得那只是因为时间点发生得正好,你也不觉得那是因为你给她的温暖及深情,让她终于肯面对『你其实并不是我』的事实,而回到现实里的吗?」

对他的说法,马希尧不予认同。

「如果你曾在她失忆时与她相处,就会知道你在她心底烙下了个多深的印子,而我,早已厌倦了再和她心底的鬼魂作战了。」

他不想一辈子活在阴影里,不想时时刻刻得猜测她对他的反应,究竟是出自于他这个人,或只是因为他那酷似她大师兄的皮相。

天骥游耸肩,「如果她心底真的有鬼魂,那可不是我,而是一个能事事样样以她为优先考量的完美偶像,而我,只是曾经符合过那个形象罢了,但是现在……」他淘气地轻眨下眼,「你早已取代了我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了,否则她不会因为遭你误解,就气成那样,贪玩任性爱使坏的天飘飘,从来没在意过被人误解,或是被人讨厌,就是因为太过在乎,所以连半点误解都无法忍受。」

马希尧不作声,淡然的表情看不出是否已被说服。

天骧游再度耸肩。

「言尽于此,自己的姻缘自己作主,省得日后你们真在一起,你让这鬼丫头给欺负得死死时,还要来怪我多嘴撮合。」

马希尧再度思忖了半晌,之后他抬头,提出了奇怪的要求。

「你能让我瞧瞧你的胸膛吗?」

天骧游先是不懂,继之在想通了后朗笑点头。

「敢情那丫头也在你身上留下了记号?」

他边说边坦然无所谓地袒露出结实胸膛,让马希尧瞧见上头原有的疤痕早已不见,改刻上「爱妻月姣兮」五个字。

「刺下时会疼吗?」

马希尧终于忍不住被他这孪生兄长因爱而痴狂的傻举动给弄笑了。

天骧游没好气地翻白眼,「很高兴我的自虐取悦了你,这可是你头一回对我笑。」

「我笑是因为佩服你哄女人的本事高明。」

「既然佩服,就该多学着点,别什么事都往心里搁,飘飘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她可猜不着,之前她是藉着失忆才敢死缠着你,现在她恢复记忆了,自尊心也是,别想她会再像先前那样主动缠着你。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在想该不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