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好可以塞给我这个没人要,又爱使坏的小师妹,免得我再寻你们晦气,这就是你开心的原因吗?」
「不是这样子的,飘飘!」月姣兮心急着想解释。「哎呀!都怪我嘴笨,若是相公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把我的意思解释清楚。我的开心并不仅是因为大皇子和我家相公生得相似,而是因为——」
天飘飘冷嗤一声打断她的话。
「因为他贵为皇子,权倾朝野,我日后定当衣食无虞,你们就不必再为我是否会三餐不济而担心?」或者是良心不安?
「不!飘飘,你听我说完。我开心是因为瞧见他看着你的眼神,热辣辣的……」月姣兮既得努力将话解释清楚,又得努力控制自己别脸红。「就像……就像我家相公在瞧我时那样,所以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天飘飘哼了一声未说话,表面上虽是波澜不兴,却其实已管不住心底暖流横生了。
这是头一遭,她以「马希尧」这个名字在心头忖度此人,而不再是混挟着一条模糊不清,似他非他的人影。
他,真是那样地看着她吗?热辣辣地瞧着?
而她,又究竟是对这个男人怀抱着怎样的心思?只是一抹替代幻影?还是早已凌越了那条旧有人影?
「你不觉得他很深情吗?方才我和他寝宫里的宫娥们闲聊过了……」
见天飘飘低头思付着她的话,似乎不再排拒她了,月姣兮大着胆子地往下说。
「他明明知道你爱的人不是他,且依他的身分,压根不需为了一个女人委屈自己,但他宁可任由你将错就错,执意要你待在他身边,想让你习惯非他不可,想让你慢慢领受、了解他的深情……」
月姣兮细声细气地又说了一堆话,但天飘飘全都听不见。
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那日马希尧在哄慰她时,所说出的话语——
以前的事忘了就算了,给我时间,我会尽我所能的,将你脑海中那一片空白,重新填满。
他说到做到,真的为她补上了空白,以他的方式,以他的深情。
所以她才能在失忆时依旧优游自在,也才能在恢复记忆后,没再因为大师兄的「背叛」而痛彻入骨,伤心难熬,是这样子的吗?
天飘飘回想起昔日她爬到马希尧床上,逼他共枕而眠时,他的无奈纵容表情,想起了她在他胸前留下的牙印时,他的变脸离去。
想起了她以为他不要她,连家都不回时,她的惊惶失措,想起了他为了不想趁她失忆时占她便宜,而窝在马厩里睡了一夜。
这些点点滴滴,那时看来或许并不出奇,却在真相大白后,让这一切都有了另一层不寻常的含意。
况且,当日她虽是将他误认为大师兄,这才主动亲近,但事实上她与马希尧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早已超过她与大师兄之间曾有过的亲密了。
她是曾在儿时赖睡在大师兄怀里,逼他讲故事,但她可不曾吻过大师兄,更别提那些……叫人心跳加速的脸红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