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幼有序,怎可乱了套?」福公公瞪大老眼,不服气到了极点。

「我倒觉得能力及企图心,会比『长幼有序』四个字还重要。」且若真要按长幼来排,他上头还有个孪生兄长。

「论起能力,在这些皇子里头有谁能跟您比?」

「可论起权力企图欲望,又有谁会比我还要匮乏?」

「这……大皇子,奴才口才不及您,今儿个来也不是为了这桩事,而是关于天姑娘的失忆症……」

哼!谁知道那小捣蛋精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谁知道她是不是想用这种手段赖着他家大皇子?这丫头演戏功力一等一,若真的有心想要玩,谁能是她的对手?

「除了那些来自宫外的江湖大夫外,奴才特意请了御医为天姑娘会诊,他们都说此种失亿症影响到的是脑力记忆,药石针灸用得再多也难见成效,最快最有效的办法是靠外力刺激……」

哼!例如一根大榔头。

「或是让她多去接触旧时事物,藉此刺激唤回她失去的记忆。大皇子,奴才建议您,派人四处张贴天姑娘的画像,帮她找到亲人,由她的亲人来帮助她寻回记忆。」也好让咱们的生活尽早回归正轨。

福公公冗长的一番话终于说完,抬头只见马希尧思忖不语,还当主子终于听了进去,却在隔日清晨进寝宫准备服侍时,没见着人,只见着了一封短笺。

福公公!我上诸暨乌龙道观,请代我向父王告假一个月!

啥?!

福公公紧揪着短笺的肥手气得发抖。

气那小使坏精迷惑男人的本事太强,连他家从没将女人放进眼里的大皇子也难以幸免,更气主子不听劝,怒极攻心之下,竟在成群小太监「福公公!福公公!」一迭连声的紧张叫唤中,气厥的晕过去。

朗朗青天下,有骏马奔蹄。

骑乘于骏马上的是个高大出色、神情冷淡,身着劲装的俊美男子。

在他身前,侧坐了个藕衣紫裙,以轻裘裹着纤巧身躯,以兜帽覆盖着头,腰间系着几条迎风翻飞的飘带,正在得意娇笑的少女。

「哈哈哈!我几乎能瞧见福公公气到晕过去的画面了。」

马希尧没好气地作声,「你就非要和他那么不对盘吗?」

天飘飘听出了他的不悦,低头把玩起自个儿的手指,低低咕哝。

「是他自己爱来招惹我的。」现在大家一拍两散了最好,他不必再被她整,她也不必再受他骂了。

更令人开心的是,她居然能够「顺手」将福公公当成宝的主子给「盗」跑,也总算是小小报复了一番,接着在想到马希尧为了要助她恢复记忆,不惜抛开肩上重任,不禁感动满怀地伸手环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