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痴呀!有人名字是三个字的吗?」
「你管我呀!我高兴!」
废话!被迫帮人带孩子已经是够苦的了,哪还有不许人经由取名泄点愤的。
没理会两个争执下休的无聊老人,大男孩迳自伸手向天,叫女童抬头仰望。
「瞧见在那上头飘来飘去的云吗?」
女童点头。
大男孩微笑,「想不想跟它们一样,在上头自由自在地飘来飘去、无牵无挂?」
用力再点头,女童脸上因想像而浮出了快乐笑靥。
「那好,那你就叫天飘飘吧。」
那好,那你就叫天飘飘吧。
那好,那你就叫天飘飘吧。
一句话让她就像是身处一口沉重古钟里,让人在钟外匡当一敲,一时间钟鸣袅袅,余音震荡,白雾重新凝聚,遮断了视线,她什么也见不着,只能感觉到痛彻入骨的头疼。
巨大的痛楚让她乍然醒来,坐直身躯瞪大眼睛,看见自己身处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惊惶无助地想,还有更要紧的是……
她是谁呢?
为什么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仓皇无助地奔出房,冲进一间又大又广,碧丽辉煌的寝房。
无暇细审屋内摆设有啥,她的目光在瞬间捕攫住站在披覆着层层白色帷幔大床旁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着雪白内襦,健臂平举,目视正前方,在他身旁有几个内侍穿梭着,有的负责套衣裳,有的负责襆头顶冠,快手快脚地陆续为男人套上袍衫、襕衫,甚至是金銙。
但所有人的工作都被迫停下来,在她没头没脑地冲到男人身前,犹如落水者捉着了可以救命的浮木一般,紧紧地、死命地抱着男人不放时。
原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氛围登时被整个冻凝住了,变得诡谲而死寂。
包括站在一旁指挥众人工作的福公公在内,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毕竟这可是头一遭,在他们为他家主子更衣时,冲进来一个抱着主子不放的女人。
「你醒了。」
直到马希尧无事状地开口,这才化解了那过于诡谲的气氛。
她在男人怀中点头没作声,小手却忙碌了起来。
她像在剥虾壳似地将男人身上衣物层层剥掉,直至袒露出男人赤裸的胸膛,让她能够附耳听见他卜通卜通的沉稳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