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人这样的哪……客倌!”老板搔搔首,憨直的表情里微浮现了心急,“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都收了铺,还由著客人死赖在里头不走的事情?”

“规矩是人订下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带笑的声音是来自于一个正大跨步走进酒栈的男人,在他身后还跟了个侍僮。

我的娘呀喂!眼前这尊醉菩萨都赶不走了又来了两个?

酒栈老板瞠大眸,正待鼓足勇气出声送客时,陡然眼前金光一闪,他反射性地伸手接住,接著是一阵双手发颤。

因为在他掌心里,躺了锭金元宝在对他微笑,一锭足以买下他整间铺子的金元宝,然后他又听见了那男人的笑语。

“我用这个‘东西’,够不够跟你买一个‘可能’?”

酒栈老板抬起已让金元宝的光芒给闪得眼睛快睁不开的胖胖圆脸,还来不及作声,就听见男人佣懒再道。

“如果够,就别再赖著不走,把这里留给我和这位道长单独说几句话吧。”

话说完,只听咻地一响,酒栈老板揣著金元宝,顿时跑没了人影。

男人见状只是挑眉凉笑,接著走到那不停暍著酒的道士桌旁,迳自拖了条长椅过来坐下。

落坐前,他还没忘了伸手招呼侍僮也过来坐下。

不同于两人在人前看似的主仆关系,在私底下相处的时候,男人对这侍僮可是相当照拂关怀,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纵容。

男人笑笑招手,侍僮却酷酷摆手,很不给面子。

“师父,您刚刚不是说了要‘单独’和他说话的吗?”

侍僮出了声,嗓音清脆甜嫩,原来两人还是师徒关系,且还是个不太怕师父的徒儿,因为他回了这一句后便扭头往后走,压根没去理会他师父说些什么。

“我饿了,要去找些吃的,反正对你那些乱七八糟、鸡鸣狗盗的‘生意’,我向来就没什么兴趣。”

男人眯瞪著侍僮的背影,脸上难得失了笑容,嘴里嘀咕了起来。

“这死丫头!是看准了为师不敢修理你吗?什么乱七八糟?什么鸡鸣狗盗?看不出师父是在替天行道,匡世济民的吗?目光短浅、器量狭小……”

男人原还想再继续叨念,却让朝他转瞥过视线的道士给冷冷的切断了。

“别跟我说,你想跟我单独谈的事情,就叫做‘如何驯服你的逆徒’?”

男人讶张著嘴旋过视线,往怀中抽出纸扇,唰地一声摊展开来惬意的扬风,眼里浮现让赏。

“宁为臣,原来你并未真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