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如果他能说话,他有自信救下自己一命,偏偏他全身无法动弹,甚至还包括了嘴。
说不怕是骗人的,但老实说,那种荒谬的感觉其实远远胜过了害怕。
他曾揣想过不少死法。
例如被人告发是个不学无术的假道士而被关进牢里,斩首示众;例如被爱慕他的女人追捕,为了全节而宁可投江自尽:例如因为作法生意太好,遭到对头眼红生护,于是被下毒、下蛊……反正他想过林林总总的死法,就是不曾想过自己会被—只猫妖给一寸寸“吃干抹净”的死法。
宁为臣始终紧闭著眼睫,因为不想让那太过血腥的昼面残留在他离世前的最后记忆里,怪的是时间缓缓过去了,他能感受到手背上的热气,却始终没有感觉到被利牙或恶爪给撕咬啃嚼的痛楚。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张开眼睛,正好和那双写著怀疑及古怪的猫儿眼,对了个正著。
“你手背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她的嗓音满是惊讶。
他用著无辜的眼神回睇她,里头写著——
你不让我说话,我怎么告诉你?
她先是微眯起那双猫儿眼,然后往他喉间轻轻弹了下指,解开他的哑咒。
“那是在很多年以前,让一只忘恩负义的小野猫给咬伤的,我从陷阱里救了它,它给我的报偿,便是回身咬我一口。”
“真的是你?!”
聂小鱼瞪大眼,原还有些怀疑不信,却在以毛笔蘸饱了墨汁,朝他唇上画了几笔后而才终于信了。
“原来是你!”
宁为臣佣懒的魅笑。呵呵,这个世界可真小,只要有缘,天涯海角都跑不掉。
他知道她要画那几笔的原因,因为那时他年纪轻,唇上还黏著骗人用的短须,也难怪她方才没能一眼就将他给认出来。
“既然是旧识……”他赖皮地笑著建议,“那么聂姑娘是不是该看在往日旧情上,饶了在下?”
“往日旧情?是往日旧怨吧!”聂小鱼眼神若冰,哼嗤一声,“那只是更加证明了你的确该死!”
宁为臣幽幽叹息,“你不该叫做聂小鱼,而该叫做聂忘恩或是聂无义的,连救命之恩都能够弃之不理。”
“由著你说嘴吧,反正你都快死了,将牙磨利点好去和阎王爷斗嘴谈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