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著这难得的空档,宁为臣终于能够瞧清楚她,并朝她露出示好的微笑;这笑容是打他成年后就所向无敌,会让女人腿软并心跳加速的俊魅微笑。

但此时他的笑,却让她发愣更甚,像是看到个下怕死的疯子。

趁她发愣时,他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她,若非此时那张小脸上漾著骇人的戾气及蛮劲外,她其实生得还不错,且是下错得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少女有著大得出奇且澄净无垢的双眼,她的眼睛让他联想到万里无云时的朗朗晴空,干干净净,清清灵灵,就算是时有乌云,也遮不去她的灵秀。

按那模样看来,她顶多只届人类的十六、七岁,樱唇如点,眉目似画,一头乌亮柔丝松松绾成懒髻坠在耳畔。

她一身白裳,肤如凝脂,虽然她脸上还满载著戾气,但如果换个角度欣赏,其实会觉得这个样子的她,另有一种刁悍混著骄纵的可爱,真情实性的……可爱。

就在宁为臣忙著打量聂小鱼的时候,她已回过神,并且放低手上的筝架。

将东西放低?

莫非是他的魅力及笑容生效了?

他这么猜测,却在下一瞬间换上狼狈的神情,整个人迅速趴下,因为那只筝架已转了方向直直朝他飞了过来。

原来她放低筝架,是为了要转个方向,改变瞄准的目标,而不是被他的笑容所感化影响。

宁为臣及时避过了攻击,回头看见那只筝架在他身后摔了个稀巴烂,他忍不住微冒冷汗,如果方才他没来得及闪开,那么成了堆烂柴的,就该是他了。

见聂小鱼毫不犹豫地又伸手去捉东西准备丢他,他忍不住出声抗议。

“你不觉得在砸死一个人之前,好歹该知道他姓什名谁,所为何来,将来也好编排纪录,留榜作念吧?”

“完全不需要!”

聂小鱼抬高纤巧下巴冷冷回答,明明声娇音软,却偏偏出手狠辣,一个转身后,又是个六角陶凳朝宁为臣飞了过来。

“凡是会在此时不经通传便在我面前出现的陌生人,一律都是这个该死的下场。”别当她懒得插手管事就是个笨蛋,会不知道姬婳那只贪看热闹的狐跃,联合著龟叔在她背后干什么勾当。

是的,她是火气大了黏,耐性差了点,脾气坏了点,但还不至于沦落到得以采阳补阴的方法来转换性格吧?她是恶猫,而不是骚狐狸的,知道吗?

宁为臣啧啧作声,惋惜地看著那只上好陶凳在他身前跌个粉碎,却在发现她扔的东西都只会落地,而不会不小心砸到另一旁摆设架上的东西时,一个念头快速闪过他脑海,他决定使出险招。

他快奔至摆设架边,伸手捉了只放糖的可爱小瓷盅,侧过身便往聂小鱼身上砸过去,且还学她那样砸得毫不留情亦无半点怜香惜玉,力道扎实,不客气也绝非玩笑。

“你!”既惊讶又愤怒,但又下得不狼狈闪避他的攻势,头一回在发蛮时遇到挫折,尝到了失败滋味的聂小鱼无法置信地瞪著他,“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