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怡不禁语塞。
她怎么能怪儿子?
天知道他所想要的,只是个多么寻常的要求,就像她帮他取的名字,只求他能平平凡凡长大而已。她垂首,掉下了眼泪,她对不起小凡,连这么基本的要求都无法为他做到。
「妈咪,妳别哭……」见母亲落泪,伊凡手足无措,他一边帮母亲拭眼泪,一边小心地问:「妈咪,妳不想和爸爸在一起,是因为……妳已经不爱他了吗?」
凯怡还是无声啜泣,伊凡咬咬唇,小心翼翼再问。
「还是……爸爸不爱妳?」
在孩子单纯的想法里,除非是不爱了,否则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凯怡没作声,伤心地将儿子拥进怀里,不知该如何向年幼的儿子解释。
爱这名词,在这场婚姻里,似乎只有着单方面的存在。
而现在,那最初最浓的爱已转化成了恨,爱得愈深,恨得愈切,她已无法再像当年那个傻憨憨的女孩,告诉自己,她不在乎他爱不爱他,也无法再鼓励自己,一定要以加倍努力的爱来赢得他的心了。
不了!
她再也不要这么虐待自己了。
记忆恢复后,紧随着而来的是被背叛、被舍弃的痛楚。
她刻骨铭心的记得,他在船爆炸之前所作出的决定。
他不要她!
不要!
如果她的奇迹活存,需要丰沛的情绪和坚定的意志力来做后盾,如果她真的必须要在爱与恨之间做出抉择,那么,她已选择了后者,而且必须承认,比起爱,恨真的要容易多了。
真的,要容易多了。
凯怡继续回想着那时候的情形。
那天伊龙将她压在床上的结果,是在床上染上了血迹。
一些是来自于她的脚伤,大部分的,却是来自于她体内,处子的血。
而她,由抗拒转为臣服,末了,陪他一同投入妖艳而无法再回头的欲火里。
先是摧毁,再是塑造,最后重生。
那是一场紧接着一场毁天灭地似的欢爱,狂暴且激昂,她似被降服,又似是降服了他,她对他多年来隐藏着的情愫具体成形,化成了更深更浓的眷恋,那种感觉,甚至是要她为他去死,她都会毫不考虑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