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潮州帮里的一些老前辈,也和他父亲伊罡有过交情,伊罡目前人在加拿大,伊龙并不想用这种小事将父亲请回来当调解仲裁。
「阮贤曾陪我和对方几个龙头当家开过会,但都不了了之。」
顾崇德摸摸鼻子垂低脸,不敢说得更明白。事实上,那几次会议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双方火气都很大,话才说到一半就有人动刀了,所以彼此间的梁子才会愈结愈深,若不是知道此事自己摆平不了,他也不敢惊动大少爷。
伊龙伸指掐捏额心,突然有个直觉,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阮贤心思缜密,口才又好,怎么会连他也……」伊龙没再往下说,只是突然抬头冷睇着顾崇德,「阮贤总是个军师,他现在决定好了怎么做吗?」
「依阮贤的意思,江湖事江湖了,就算对方不怕煞道盟,也会怕『伊家四兽』,听说三少爷目前人在深圳,过来一趟很快,加上三少爷霸气十足,狮子一张口对方就会打哆嗦,肯定会对咱们的谈判很有帮助。」
「老三?」伊龙闻言却是锁眉更深。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弟弟的办事能力,只是狮的个性火爆急躁,火气来得永远比理智还快,重义气、重友情、论道统,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连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帮手固然好,却也是最容易遭人算计的,今天若换成是老二或是小豹在那边,他才能够同意由弟弟出面。
但听到是老三,他只能皱紧眉头。
他也曾想过要替狮找个心思缜密又能信赖的随从,却始终没觅着合适人选,在这之前,他不想让弟弟涉险。
「大少爷,这事真的很急,场子打烊了几天,对方天天来闹,兄弟们人心浮动,舞小姐赚不到钱天天发飙,客人都只敢在外头观望不敢上门……」
顾崇德愈说愈结巴,也愈说愈小声,伊龙正想出声骂人,却在此时,砰地声响由隔壁房里传出,是凯怡所在的客房,他心念一动,被声音分去了注意力,虽是刻意忽略,却还是忍不住揣想着那个惹祸精正在做什么。
伊龙试图关闭耳朵,冷眉沉语,「你去把对方那几个龙头最近三个月内的通勤纪录借调出来,我想要知道……」
又是一个重重的坠地声,伊龙用指死命掐着额头,却苦于闭不上耳朵,「记得,新义安啤灰的事要先去处理--」
「大少爷!」顾崇德胆怯地出声打断,「属下愚昧,您刚说的两件事,好像……好像兜不太不上吧?」
何止是兜不上,根本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伊龙俊脸难得生出暗红,他心底有愧,想咬牙道歉,因为他被某人分了心,但他开了口却没有声音,因为他的耳朵自动竖直,却再也没能听到隔壁传出声音。
怎么回事?
她摔着了吗?
怎么又没声了?
她干嘛总是不肯开口求援,惹得人心浮气躁,让自己被想象力给折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