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一边交代,一边开始缝针。

伊龙按紧她手,冷冷的一句「不许哭」就让小凯怡没了声音。

走出医院时,小凯怡笑靥如花,一点也不像个刚缝过针受了伤的病人。

「如果你觉得害我受伤不好意思,就请我去吃炖奶或龟苓膏,要不我请你也行的……」她伸高着受伤的掌心,表情很是期待,「医生说我失血很多,该补一补。」

「回家去,让妳妈妈替妳补。」他冷颜未变,撇下她快步离去。

在他身后她弯下嘴角,低头瞥了眼手掌上一圈圈的纱布。

看来这些伤,还不足以打动这个冷酷大哥哥的心哪。

但她也不气馁,天天等在他下课的路上拦截他。

有时是想为他裹伤,有时是折了只纸鹤想送给他,有时则是留了学校营养午餐的水果想给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就是那么执意地,想让他和她说说话。

而他,自从那回让她受了伤后,并未改变态度,只是他不再用力甩她了,他冷冷淡淡,爱理不理,眼神里似乎只当她是只定期造访,赶也赶不走的苍蝇。

她想帮他上药,他由着她,她给他东西,他无声塞进书包里,她跟前跟后在他身边说话讨好地笑,却从来不见他有反应,她不知道他究竟听进了多少,可是没关系,愚公移山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直到那一天,出乎意料之外,竟是他在路口拦下了她。

「不要再等我了。」他冰冷出声。

「为什么?」她咬着唇不服气的说,「这条路又不是你们家的,谁都能来,你可以不理我,却不能不许我表示善意--」

「我要搬家了。」他冷声打断她的话。

搬家?!她瞪大眼睛,小小心灵里,似乎一瞬间明了了课本里「生离死别」这四个字的意思。

「搬去哪里?」她闷闷地问,并暗暗祷告那只是多隔了几条街的距离。

「台湾。」

他却告诉了她,一个隔了海洋的小岛。

「所以你……所以我……所以我们……」

她说不下去了,心头泛酸,甚至连鼻子都酸了起来,眼睛好像也起了雾。

他盯着她的眼没作声,片刻后从书包里摸出了一条银炼,塞进她掌心里。

「刚刚在地上捡到的,我用不上,给妳吧。」冰冷的声调同往日一般没有半点改变。

塞了链子后他转身就走,小凯怡追了几步赶不上只得停下来喘气,她低下头,摩挲起银炼,发现了它的坠子是个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