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中嗅著了纯然男性的气息,一股让她可以安心的气息,相信他会像将她由蔷薇城堡中安然带出一样地将她带离任何险境,所以她硬是耍赖撒娇地将自个儿的重量全交给他,连挣动都懒。
没多久,海面上,破水而出一对湿漉漉的俊男美女,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火光蔽天,奈奈子定睛一看,才看清那造成火光蔽天的来源是两人的滑翔翼,她双臂挂在伊虎的颈项上,贪恋著玩耍的美眸里,竟是一丝丝的担忧也没有。
是呀!有个本事十足的未婚夫,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她偎黏在他怀里,那让烈焰辉映得娇艳的瞳眸,更形澄澈动人。
“是你干的好事?”她侧眸好奇的问。
伊虎点头,同她一样将目光锁往火焰冲天之处,“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可以让别人发现我们所在地的办法吗?”
她笑著皱皱鼻偎靠在他怀里,很稚气的撒娇动作。“所以,我们还是得等待救援,而不是你要驮著我游回岸上去?”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却发现他的视线,很难从她那常有细微可爱动作的小脸上稍栘开来。
“小可爱,天色已黑,只要一个方向误判,我们很可能会直接游回台湾或是日本。”
奈奈子偏著螓首笑得微颤了身子,喜欢他总能在任何时候依旧保持著幽默感。
她喜欢他面对难关时的幽默,更喜欢他专心解题时的沉静。
糟糕!
她的美目里闪过了一丝遗憾,她好像愈来愈喜欢他了,也愈来愈不再去妄想要赢过他而解除这个婚约了,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只想赢得他的人,只想赢得他的心。
这个念头让她终于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别故意打混,援兵来不来是一回事,你在跳下前答应要回答我的事呢?”
伊虎低头睐著她布满挑衅、映著火光的一对艳瞳。
面无表情感觉著她因为害怕沉没而用双臂勾紧他、双腿环绕在他腰上的姿势,这个懒丫头,若非他水性强,一人足以撑浮住两人,否则两人早成了海中亡魂,而她,却还没忘了她该死的问题?
“反正你都已经跳下来了,我也已经无所谓了。”他淡淡哼气,毫不掩饰想耍赖的意图。“你想唱‘红蜻蜓’就唱吧。”
“你——”她恨恨咬牙,嗔恼地用一只小拳头拚命捶他胸口,“你怎么可以骗人呢?”
“为什么不可以?”
他笑得更邪肆了,摆明著对她的恼火不痛不痒。
“那叫哄你不叫骗你,哄你是为了救你一命,你根本没吃亏,去问你多桑,去问问全世界的人,我的作法有没有错?那天我在姊姊的背上看到黄昏时的红蜻蜓。我们拿著小篮子,摘著山中田里的桑果,仿佛作梦一般。姊姊十五岁出嫁了,自此就失去了联系,黄昏时的红蜻蜒,休憩在竹竿的末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