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既已有意成全我们,那她就不可能没算出你的凡体早已枯

萎。”

初樱蹲下身凑近那了无生气的枯枝,眼中满是不舍。

“都这么久了没人来浇水,这地方又罕于下雨,要真不枯那才是怪事。”

“是我的错,当初既养活了这株樱,却又疏于照顾。”

“这哪能怪你?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啊。”

脑中灵光一闪,敖任忽地跳起来。

“樱樱,你还记得你走之前娘娘和你说的话吗?她说的‘去吧、去吧,花要生得好,毕竟是离不了水的’这句话,肯定是有玄机的。”

“我不懂。”

初樱摇头,却见敖任突然昂立于一块突起的大石上,双手高举,对着朗朗青天高声嘶啸。

“任,傲想干嘛?”

“既然要水,自然就得下雨。神龙都有呼风唤雨的本事,不提别人,单是我大哥就可以连续下三个月的雨不歇。”

“你试过吗?”

“小时候玩过几次,但成年后心思都放在别的地方了,有些疏于练习。”他难掩愧色。

两人心知肚明,他成年后的“心思”都是搁在什么地方上。

在理池遇见她之前,他的生活实在是够糜烂了,除了那成串的猎艳名单外,他根本毫无建树可言。

“你放心,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够办得到。”

这不是妄语,他一再的嘶啸后,天空终于布满了乌云,然后开始下起滂沱大雨。

雨里,他和她都睁大了眼睛静静地看着那株樱树。

时间慢惶地流逝,他在等着,她也是,仿佛等待的是上天的

审判。

半个时辰过去,那株樱在雨里依旧枯萎。

初樱不敢出声,只敢用眼角偷觑他,他的脸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阴沉,让她心里好难过。

放弃了吧!

她想这么说,却不敢,因为她好怕他又要虐待自己。

“这没道理!不可能的!娘娘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大雨中,敖任双瞳怒瞪,双拳握紧,强忍着再度自残的冲动。

他怕吓着了她,可是天啊,他真的好想好想杀人哪!不但杀人,还要毁天灭地!他好恨,恨透了这残酷的一切!

“算了,任,我知道你已经努力过,那就够了。”

雨水穿透了初樱透明的身躯。

她感觉到自己愈来愈稀薄、轻盈,她几乎都快要看不见自己

了。

她,正缓缓地消失。

初樱满心不舍,不是舍不得这个天地,不是舍不得无尽的仙寿,她唯一不舍的只有他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