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乞怜的语气和无辜的眼神,就是十只老虎都要软化了,但初樱完全视若无睹。
“当然不可以。”她双手环胸,一脸毫无商量余地的模样。“别忘了,你是来接受管教的,既然娘娘将你交给我,那么,如何教好你,使你改过向上,让你懂事,就是我的责任。”
他几乎大叫出声,瞧瞧这不懂事的小丫头!那说话的神情和自信的眼神,十足十是想将他驯化成另一个受她摆布的三头神契嘛!
他暗自咬牙。
没办法,阴阳失调是这样子的,这丫头摆明了就是不曾动心动情,不曾好好爱过,所以才会这么不近人情又没有人性。
而如果……敖任眼中悄悄绽出光芒。
如果他能够融化这座冰山,让她疯狂地爱上他,为了他,连西王母那老太婆的话都不听了,那该是多么畅快的一件事呀!
而那时,他非得把这个丑八怪一脚踹远,要她去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是啥模样!
他一边想,一边得意地笑着,直到初樱凉凉的嗓音唤醒了他。
“笑够了吗?老实说,我是很佩服你耐痛的本事啦,但还是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再不去止血上药,蟠桃园里很快就要出现一池龙血了。”
凉夜,亦是良夜呵!
一颗大光头枕卧在柔黑乌亮的软软青丝上,这画面可说极尽旖旎缠绵。
伸出手,敖任漫不经心地把玩起女子带着的清香的长发。
真好!
花仙们不但线条柔美,且兼具花香,哪个正常男人可以抵挡得住?
至于他,对于自个儿送上门来的美人儿,向来秉持的原则就是绝不能让佳人扫兴。
虽然有些奇怪的是,他这阵子鼻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老惦念着那似有若无,冷冷的樱香。
这可真是桩怪事儿,他从不曾在拥着一个女人时,脑袋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香味,尤其那还是个他压根没碰过的女人。
怎么搞的,他是不是病了?
是不是那让三头神契咬伤的地方发炎,影响到他的脑子?
强行将这些思绪推远,敖任悠悠地启口低吟。
“遥闻碧潭上,春晚紫藤开。水似晨霞照,林疑彩风来。清香凝岛屿,繁艳映莓苔。金谷如相并,应将锦帐回。”
“真是首好诗!”侧卧在敖任身旁的女子眉开眼笑,坐起身来,双目里是绵绵的情意。“这是你特别为我作的吗?”
敖任浅浅—笑,也坐直了,任由女子柔若无骨地偎在他身侧,低头把玩着她的长发。
“我没这本事,这首‘亿紫藤’是人间有个叫唐德裕的爱花人所作的,他将紫藤花的美丽比喻为朝霞和彩风,并形容紫藤清香沁人,香味凝结在整座小岛上,久久不散。”
他能够如此吸引女子,俊美的外貌自是原因之一,可那体贴的心思,才真正是他长久以采所向无敌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