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算不算是命苦,别的君王是醉卧美人膝,他却是美人儿虽横卧身前,他还是得忙着正事。
“太子爷呀!”曲素素浅浅地打了个呵欠。“老实说,你还得打理多久?”
“快了。”忙着批阅奏折的敖凡一手握着笔杆,另一手摸着她的秀发安抚。
“骗人!”她的声音里多了嗔怨,“你已经说了十回‘快了’。”
“真的吗?”他一笑,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滑动,只是眼神仍是拨不出空来,没法从奏折上头移开。“要不素素,你先去睡吧。”
“不要!”曲素素嘟高小嘴,侧过身面向他,“你明明知道人家身边没你睡不着的。”
敖凡但笑不语,心头暖暖的。
东畿事后已过了一年,他们成亲至今也一年了,但他们对彼此的爱意似乎愈来愈浓,她抱怨夜晚没他睡不着,而他又何尝不是?
“宝宝呢?”他问道。
“下午时歼歼来带他回我娘家去玩了。”纤纤喜欢宝宝,每次一带回去都把他留在家中好几天。
一年前,曲邑已从无底穴漠牢中释放,那一天,正好是女儿和大太子大婚的日子。
那天,他历经风霜的老脸上始终带着欣慰的笑。
东畿之事结束后论功行赏,曲素素得了幢大宅和优渥的赏金,这些当然全都留给了她的家人。
说到娘家,曲素素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兴匆匆地道:“太子爷呀,我记得纤歼以前挺欣赏你的,你要不要试试像娥皇女英姐妹共事一夫的佳话呢?”
她说的是真心话。歼纤是她最疼爱的妹妹,敖凡是她最爱的男人,她知道自己绝对有度量将他们拉拢在一起。
“别瞎闹!”敖凡一脸提不起劲。“你明明知道我的‘毛病’。”
说到毛病,曲素素忍不住笑了。
是呀!他们这伟大的太子爷仍是寡人有疾,原先大家都以为他那女人一亲近便会发疹子的毛病已然痊愈,后来才知道,他是单单只接受曲素素一个女人罢了,别的仍敬谢不敏。
“你呀!这叫‘怯女症’,因应的法子是得有肯自动送上门来的女子,要不我将以前季司娘教我的那些教给歼纤,而你,也像当年训练我这个棋子一般地训练她,久了,你就不会发疹子了。”
“素素,”敖凡沉下了脸,“真的别瞎闹,纤纤在我眼里就只是你的妹妹,仅此而已,天下女子虽多,我却只要你一个。”
若是别的女人听到丈夫这幺说,肯定眉开眼笑半天合不拢嘴,偏偏曲素素听了后,叹了好大一口气。
“好端端的干嘛叹气?”
“叹气不就是惋惜罗!”
“惋惜?为什么?”
“嘿嘿嘿!你知道妙庄王在后宫是怎么玩的吗?”
敖凡拨空瞥了眼怀中的老婆。
这丫头总是这样,只要提到可以使坏的主意便全身来劲儿了。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