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石深感困扰。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去碰那只花布包。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其实,我并不是人。”
不是人,难道是鬼?
几个壮汉全睇向敖石脚下的长影。
光天化日之不敢出来,而且还有影子,说他是鬼谁会信呀?
“没关系、没关系!”这些壮汉和他们的主子一样蛮横,“反正咱们家小姐也不是人了啊。”
“不行,我真的不行!”
“不行也得行!你既捡到了袅衣的镯子,就注定非娶她不可!年轻人,娶个鬼妻绝非坏事,你不但可以得到一笔咱们早替她备妥的嫁妆,她还能不时来个五鬼搬运术,暗地里助你行事顺利,而且,你将来照样可以讨一房人妻呀,不会是问题的。”
敖石终于受不了了,他轻轻一挣,便使得这几个壮汉往后倒,在地上滚了几圈。
“我不希罕什么嫁妆、什么五鬼搬运,更不要鬼妻,我……”
杜大娘看出敖石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蛮横的劝说转成可怜兮兮的哭音。
她不住地拭泪,将手绢儿揪了揪,挤出了一地的泪水;
“袅衣呀!你真是命苦,怎么会遇人不淑呀!娘连你这么点微小的心愿都帮不上忙,那还活着做什么?你要走,就连娘一块儿带走吧!”
下一刻,壮汉们训练有素地分作两批,一半劝着敖石,另一半则是阻止杜大娘撞树寻短。
“姑爷,你瞧瞧,你只要点个头便能救一个活人,这是做善事积功德耶,快别这么不通人情吧。”
“这不是通不通人情的问题。”敖石咬咬牙,索性大步越过众人,将赤依依拉至身边,“只是我已娶妻,这位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赤依依原本站在一旁看热闹,见敖石竟将她扯了进来,又大声宣称自己是他的妻子,俏脸顿时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虽猜想,他会这么说只是为了甩脱这些蛮子,但一颗芳心还是忍不住怦怦跳。
笨石头的妻子?憨憨龙的妻子?
她目中绽放喜悦又羞怯的光彩。嗯,这头衔其实还不错啦。
见敖石拉出了妻子来,杜大娘仍不愿死心,抹干眼泪,她再接再厉地上前和赤依依商量。
“这位姑娘,咱们都是女人家好说话,我瞧你也是明白事理的人,这样吧,你先进门,自然做大的,我家袅衣情愿做小,咱们要求的也不多,只盼你家相公将袅衣的牌位娶进门,将来你们的第一个孩子……”
“别再说了!”敖石大喝一声,将赤依依挡在身后,脸上是罕见的火气。
“我说了不娶就是不娶,妻,我已有:妾,我不要,就这么简单。”
“年轻人,你干嘛这么固执?纳个鬼妾又不会妨碍你们夫妻俩的生活,难不成你的妻子还会同鬼妾吃醋?”
“既然拜过了堂,就没有背信的道理,更无纳妾的必要,除非那男人是个言而无信、喜新厌旧、寡情薄义、不重承诺、好色荒淫的烂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