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什么?”风纡肃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掏掏耳朵。“现任表妹夫,这世上能够保密的只有死人而已。”

两人的对话,任剑飞恍若未闻。

他只是一脸苦涩的注视着女人维护着儿子的动作。

“好伟大的母亲,只是,对于你的另一个儿子,你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任剑飞深深地看着她。“娘,或者,我该喊你宋夫人?”

种茶的中年男子宋文涛,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被任逍遥延请至任家堡,做他独子的师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任剑飞心口揪疼。他的夫子竟和他的母亲暗通款曲,甚至联手谋害了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武功如此高强,未了竟是死在自己的妻子和一个压根不懂武功的男人手里?

这就是剑神真正的死因?

真是够讽刺了!

“飞儿,娘对不起你!”赵吟霜哭得全身颤抖。“娘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这一日迟早会到来,我心中早有准备,只求你……”

双膝一曲,她拉着小儿子跪倒在大儿子面前。

“用我的命来偿,求你放过他们两父子!”

“不,吟霜!错的人是我,不关你们母子俩的事。”宋文涛急急跪在他面前,“剑飞,你杀了我吧!”

任剑飞沉凝着冷眸,半天没有声音,再度开口时,他那向来冷漠的嗓音里已充满掩不住的怒火。

“这个想死,那个求死!为什么你们没想过,当年我的父亲他并不想死,更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他信任的人的手里!”

任剑飞愤怒地挥着手臂。

“你们相爱,自可私奔离去,又何必布局让人误以为是江湖寻仇?又何必非要杀我父亲不可?”

赵吟霜不住地啜泣。

“飞儿……我和你爹谈了很多次,我求他放了我,但是他不肯,他不明白能身为剑神之妻,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是我和他在一起真的很不快乐,他重朋友,重声誉,他爱他的剑,能够分给我的爱少得可怜,他不该娶妻的,他该娶的是他那一把把该死的剑!”

“后来,我和文涛的事无意中让你爹发现了,我怕他对文涛不利,又想到即使我们逃得再远,又怎么逃得过他的剑下?于是……”

“于是你就一手策划,杀害了我父亲?”任剑飞的嗓音既疲惫且寒冷。

“不!策划一切的是我!”宋文涛嘶声大吼。“是我托人向百毒门买毒药回来的。”

“药是你去买的,但那碗汤却是我亲手熬给他喝的,若不是我,他又怎会毫无戒心,轻易中计?”赵吟霜摇头叹气,“说到底,错的人是我,该抵罪的也是我,文涛,行行好,别再和我争了。”

“是不用争了,争了也没有意义,你们以为,在等了这么久之后,我还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吗?”

任剑飞脸上显现出残佞而骇人的表情。

“飞儿!”赵吟霜惊得将小儿子护在身后。“你取我的命我不怨,但看在小军和你毕竟有一半血缘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