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应付我?”

是天太冷了吧?否则她怎会颤抖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若非假意,”他冷哼一声,“你以为以你这么不懂得进退、不识大体的任性脾气,我这任家堡少主会看上你?我会看上一个成天胡思乱想,还说自己是什么龙王公主的古怪小丫头?”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

“你看你,又开始撒谎了,你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所以非得编个什么公主的身分冠在身上,这样比较好听吗?”

“小飞!我……”

“别再这样叫我,”任剑飞面无表情地制止她说下去。“尊卑不分。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我会碰你,纯粹只是拿你当打发时间的玩物吗?”

他的话好残忍!她死命咬着牙,不许自己哭出声音。

她不能哭,绝对不能!

即使水雾迷蒙了她的视线,他落入她眼中的身影因而扭曲,她也绝对不能掉下一滴眼泪让他看到。

他转开头冷哼,事实上,会避开她的视线是因为他再也元法对她眸底的伤痛无动于衷。

“你走吧!我就快要娶妻了,我未来的妻子说,她不希望我身边留着一个不懂规矩、尊卑不分的鲁莽丫头,我不想让她不开心,所以你得立刻离去。记得,走之前把你该得的薪俸领完。”

腥甜的味儿在她嘴间漫开,直至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在无意间咬破了唇。

痛吗?一点也不,因为她仿佛在瞬间失去所有的知觉了。

在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他曾说过最爱她微翘柔软的丰唇,说他可以吮吻上万遍也不厌倦,可是现在,她咬破了唇,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爱是什么?

就是让对方可以随意地将一把利刃捅进你心口?

这,才是逍遥剑法中最奥妙的一式吧,剑锋未出鞘,她就已经遍体鳞伤了。

见他如此决绝,她只好转身,踏着艰难的步伐一步一步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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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筝浑浑噩噩地走出任家堡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回到东海。

她好想被淹死在大海的碧波里,可是她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无法做到,因为她是一条龙,是淹不死的。

这一头,她刚失魂落魄地走进自己的寝宫,那一头,侍卫长粗皮仔已尽职地前去向龙王禀报此事。

“啥?七公主回来啦?”

敖广眉开眼笑,从海底举行的比赛中抽出身。

“死丫头!这回可偷溜得够久了。”敖广抹抹汗,哼了声。“粗皮仔,公主看来如何?”

“七公主看来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似乎有些恍恍惚惚,属下向她问了几句话,她好像都没有听到。”

“会听到才有鬼!这丫头肯定又在外头玩疯了。”敖广拧捏捏下巴,皱眉思索。“不行!小七年纪不小了,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龙王担心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