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纡肃伸手欲拍拍任剑飞的肩头,却让他闪躲开去。
扔掉残木,任剑飞面无表情地说:“热闹瞧够,就请风掌门带着徒儿离去,烦请今后不要再插手我任家堡之事。”
既然已撕破脸,他索性将话摊明,也省得日后见面还得表舅长、外孙短地惺惺作态。
任剑飞拉着敖筝正准备上马离去,忽然听见背后风纡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表妹夫呀,表妹夫!见你后继有人,我自然为你高兴,但你死得那么惨,却没有人要为你报仇,想了想,又不禁替你伤心啊。”
一句话让任剑飞全身僵冷,他踌躇良久,未了还是咬牙放开敖筝,走向风纡肃。
“你知道我爹的死因?”
“不但知道,还知道凶手此刻人在哪里。”
任剑飞一听,激动得几乎咬断了牙。
他故作冷静地问道:“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信不信由你!我还猜得到,当年你父亲应该是交代了不许倒替他报仇,是吧?”风纡肃笑得恶意。“因为你爹知道,那个人不是你能杀的,这个仇也不是你能报的。”
任剑飞眯起冷瞳梭巡着他,好半晌后,他举足走向马匹。“对不住了,我不相信你。”
才走两步,凉凉的语调便自任剑飞身后传来。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信,只是,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你的母亲怎么会在你父亲死后未殓葬前就消失了踪影?你忘了,当时在你父亲的遗体前,你母亲虽然哭得死去活来,却始终不敢看他的遗容?还有,你难道从不曾怀疑过,你的母亲其实和你父亲的死极有关系?”
接着,风纡肃冷哼一声。
“而现在,你明明可以知道答案了,却宁可选择逃避,也许你心底根本不想知道事实的真相吧!”
“够了!”任剑飞转身低吼。“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做?”
此刻,他心头唯一重要的事只有为父报仇,其他的,都不再重要了。
风纡肃慈蔼地笑着,拍拍任剑飞的肩头,凑上前他在他耳畔低语。
“我要你娶铃儿,做我风家女婿,还有,”他以不悦的眼神瞄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敖筝。“在这之前,先赶走这小丫头,并许下承诺,不许她再回任家堡。”
开玩笑,若这小丫头不走,铃儿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活寡妇?而他又如何能以逍遥剑法称霸江湖?
冰冷的沉默在四周漫开。
好半天之后,任剑飞才能够再度开口。
“你要到什么时候才告诉我凶手的下落?”他的声音粗哑而冰冷。
“在你们拜堂成亲后的一个月。”
届时,小俩口恩爱逾恒,又是当众拜的堂,他就不信小子还敢反悔,除非他不打算在奉节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