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敖姑娘是不是忘了什么?”脸上的青筋暗暗抽动,姜万里强忍着大吼出声的冲动问道。

“没忘呀!”敖筝笑嘻嘻地环视自己,“我孑然一身,方便得紧,到任家堡后若发现缺些什么,再买就是了。”

“我指的不是你的包袱,而是……他。”

姜万里伸手指着那趴在街道上,早被敖筝忘得一干二净的死尸。

“喔,他呀!很容易的!”敖筝笑咪咪的说,“我们家乡的规矩是用海葬,你们这儿离海稍远,还好有江,来来来,你帮我,咱们将他扛到江边扔下去,他东飘西荡,早晚总会飘到海里去的。”

什么?姜万里额上的青筋又开始抽搐。

瞧这丫头笑嘻嘻的说得若无其事,如果真这么简单,她还需要卖个屁身葬个屁兄呀?

这一切更像个诡计了,可是为何他那沉着冷静的主子会傻不愣登地情愿栽进去?

第三章

一声叠一声的尖叫打破了任家堡向来的清幽。

书房中的任剑飞施施然地从帐册中抬起眸子。

他当时一定是疯了,才会容许这个小麻烦精住进任家堡。

心里暗数到三后,门扉忽然被推开,进来的果真是气急败坏的姜万里。

任剑飞心想,这丫头果真好本事,万里脾气之好,个性之圆滑是出了名的,却每每被那丫头逼得全然不再似万里了。

“少爷!这是最后一回,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她又做了什么?”

不用明讲,双方心知肚明,他们正在谈论着的是哪一位人物。

“她将小虫放进饭桶里,还坚持说肠胃里一定要住些小虫,这样才能帮助肠胃蠕动。”

“和前一回烧了畜棚的事比起来,这应该还算好吧。”

“不好,一点也不好!少爷,她浇烂了顾妈辛苦养了十年的兰花园,还将那些马、牛、猪放了,要它们逃生,这会儿畜棚那儿的仆役见了她便赶紧关紧栅门,现在,她连灶房那儿都待不下了,少爷,您干脆给她一笔银子,求求她快走吧!”

“如果她要的是银子,当日就不会那么费尽心思拦轿了。三个月的时间还早得很,我不能赶她走。万里,把带她来,就安置在我房里吧。”

姜万里闻言,惊得往后退了三步。

“不成的,少爷,这丫头专门坏事,咱们又不清楚她的底细,说不定她是个刺客呢!”

任剑飞闻言忍不住大笑。

刺客?真亏万里想得出。

傻愣愣地看着任剑飞的笑容,突然间,姜万里对于敖筝突然释怀了些。

就由着她去放虫、烧畜棚吧,既然她有本事将从来不笑的少爷给逗笑,那么她在这儿总算是有点儿用处。